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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明攥着变凉的桑皮纸往村里挪,灵脉疼得他每走三步就得歇一下,裤腿上沾着的黑崖碎石磨得脚踝生疼。远远看见村口的老槐树,树枝上还挂着之前挡邪虫的艾草捆,只剩光秃秃的杆子,风一吹 “哗啦” 响,像在叹气。
刚进村子,就听见官窑遗址里传来小柱子的哭声,阿明心里一紧,赶紧跑过去。只见小柱子坐在地上,胳膊上的痂皮裂了,黑血渗出来沾在衣服上,王婶正用最后一块干净布条给他缠,可布条刚碰到伤口,小柱子就哭得更凶:“疼!阿明哥,比上次虫子钻还疼!”
青禾靠在墙根,后背的绷带全红了,她想帮王婶按住小柱子,可刚一抬手就疼得倒抽冷气,冷汗顺着下巴滴在地上,砸出小坑:“阿明,村里的草药全用完了,之前剩下的那点,早上给李伯敷手背用没了。现在大家的伤口都在复发,小花的脚踝肿得穿不上鞋,只能拄着木棍走。”
阿明蹲下来摸小柱子的胳膊,指尖碰到痂皮,小柱子身子一缩,眼泪还挂在脸上:“阿明哥,我不想变成虫巢,你快想想办法……”
“不会的,哥肯定有办法。” 阿明强装镇定,可心里跟压了块石头 —— 苏玄说太爷爷的手札在陨符谷,可陨符谷离村子有三十多里地,全是山路,现在灵脉没恢复,走过去得两天,村里的情况根本等不起。
正琢磨着,李伯拄着锄头一瘸一拐地过来,手背肿得像个馒头,黑泡破了好几处,脓水顺着锄头杆往下滴:“阿明,井水彻底不能用了,刚才我试着打了一桶,里面飘着的虫卵都变成小虫子了,爬得满桶都是。现在大家只能喝屋檐下接的雨水,可这几天没下雨,接的水够喝一天就不错了。”
阿明跟着李伯去井边,井口飘着层黑膜,用树枝一挑,膜下面全是扭动的小尖刺虫,吓得他赶紧把树枝扔了。王婶抱着空水桶过来,叹了口气:“粮食也快没了,上次虫潮后,仓库里的玉米就剩半袋,今天早上煮了一锅稀粥,每个人就分到小半碗。再没水没粮,就算邪祟不来,大家也撑不住了。”
村民们围过来,大多面带愁容,有个叫老周的大叔,之前被邪虫咬了腿,现在拄着拐杖,腿上的伤口还在渗血:“阿明,你是苏家的传承者,你说句话,咱们现在该咋办?是往山外跑,还是在这儿等?”
“不能跑!” 阿明赶紧摇头,“山外的路被邪祟的邪气挡着,上次我去黑崖时看过,路口的树全枯了,邪气裹着的虫子比村里的还多,跑出去就是送死。”
“那咋办?” 老周急得直跺脚,“总不能在这儿等死吧?”
阿明摸出怀里的桑皮纸,指尖能感觉到残留的一点愿力,突然想起苏玄的话 —— 找到手札就能解开秘密,还能让苏晚回来。他深吸一口气:“我去陨符谷找太爷爷的手札,里面肯定有办法。只要找到手札,就能治好大家的伤口,还能彻底封印邪源。”
“不行!” 王婶赶紧拉住他,“陨符谷那地方邪得很,你太爷爷的日记里写过,谷里的陨符会吸人的灵脉,之前有个采药的进去,再也没出来过。你现在灵脉没恢复,去了就是送命!”
“可村里的情况等不起了!” 阿明看着小柱子哭红的眼睛,“要是我不去,大家的伤口会越来越重,水和粮食也撑不了多久,到时候才是真的没救了。”
小柱子突然抓住阿明的手,虽然还在抽噎,可眼神很坚定:“阿明哥,我跟你一起去!我能帮你捡树枝,还能给你送水!”
“不行,你得留在村里,帮王婶照顾大家。” 阿明摸了摸他的头,“哥很快就回来,回来给你扎会喷火的纸龙。”
青禾突然站起来,尽管后背疼得她皱紧眉头,可还是攥紧了石斧:“我跟你去!我能帮你挡邪祟,之前砍邪虫的经验,总比你一个人强。”
阿明想拒绝,可看着青禾坚定的眼神,知道她不会轻易放弃。王婶叹了口气:“那你们路上小心,我把剩下的半袋玉米磨成粉,装成饼子给你们带着。再把最后一点艾草拧成绳,你们带着驱虫。”
收拾东西的时候,小柱子偷偷把一块用布包着的东西塞进阿明怀里:“阿明哥,这是我攒的糖,上次城里来的货郎给我的,你路上饿了吃。”
阿明打开布包,里面是块硬邦邦的水果糖,糖纸都皱了,他心里一暖,把糖揣进怀里:“等哥回来,给你带好多糖。”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阿明和青禾就出发了。王婶和小柱子送他们到村口,小柱子一直拉着阿明的衣角,直到看不见人影才松开。
山路不好走,全是碎石和荆棘,青禾走在前面,用石斧砍断挡路的荆棘,后背的伤口时不时渗血,她却没说一句疼。阿明跟在后面,灵脉时不时抽疼,只能靠拄着木棍慢慢走。
走了半天,到了陨符谷的入口,谷口的树全是黑的,树枝像干枯的爪子,谷里飘着淡淡的黑雾,闻着让人头晕。青禾握紧石斧:“小心点,我总觉得里面有东西在盯着咱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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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明摸了摸怀里的桑皮纸,虽然没了金光,可还是能感觉到一点苏晚的气息,心里稍微踏实了点。刚进谷,就听见里面传来 “哗啦” 的响,像是有东西在拖着重物走。
“谁在里面?” 阿明喊了一声,黑雾里没动静,可那响声越来越近。青禾把石斧举起来,警惕地盯着黑雾:“好像是从谷深处传来的,咱们慢慢走,别惊动里面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