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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门将那脚步声,跟敲大鼓似的,每踩一下,邪狱的地面就裂一道小缝,看着都揪心。黑色的邪气从它脚底下漫开,走哪儿染哪儿,邪晶碎片全给染成墨黑,看着就晦气。连空气都变得黏糊糊的,吸一口都觉得喉咙里卡着团湿棉絮,又凉又腥,差点没咳出来。
我(阿明)悬在半空中,印符合一的金光正往四肢窜,手腕那印记也不是之前的淡金色了,亮得刺眼,跟嵌了颗小太阳在皮肤上似的。可这股劲儿还没稳住呢 —— 守门将那红眼睛往我这儿一扫,我浑身跟被冰锥扎了似的,连金光都抖了两下。这玩意儿的邪力,比王和首领加起来还猛十倍,真不是吹的。
“阿明哥!” 护魂纸人里突然传来小柱子的声音,哑着嗓子,还带点哭腔,听着就可怜,“我…… 我手又能发光了!你看嘛!”
纸人上透出一点微弱的金光,跟颗快灭的星星似的。我心里一暖,又跟着一揪 —— 不用看都能想到小柱子现在的样子:躺在王婶怀里,小脸白得跟纸似的,却还使劲抬着小手,手心那点光忽明忽暗,连胳膊都在抖,肯定是拼了最后一点力气。
“小柱子乖,别乱动!” 我对着纸人喊,尽量把声音放柔,“等我收拾了这大家伙,回去就陪你扎纸人,扎你最想要的小老虎,行不行?”
“好……” 小柱子的声音弱下去,纸人的金光也暗了点,“阿明哥,你要小心啊…… 青禾姐的石斧掉了,王婶的火把也灭了,她们…… 她们用身子挡邪祟呢……”
这话跟针似的,扎得我心尖疼。我猛地转头盯着守门将,印合的金光 “噌” 地一下就涨起来:“别耽误我回家!赶紧受死!”
我朝着守门将冲过去,石盒的光和印记的光合在一块儿,凝成一把一人长的金剑,剑刃上飘着苏家的传承符文,划开空气时 “嗡嗡” 响,把周围的邪气都劈出一道缝。
守门将嘶吼一声,抬起巨手就往我这儿拍。那手裹着的邪气跟黑雾似的,拍下来的风都带冰碴子,我赶紧往旁边躲 —— 那巨手拍在邪晶柱上,“轰隆” 一声,柱子碎成漫天黑渣,溅在身上又疼又凉,跟被小石子砸了似的。
“想走?没门!” 我正盯着守门将的破绽呢,没成想首领这货从旁边扑过来了 —— 他那身子裂着缝还冒邪气,跟个破麻袋似的,却疯了一样抱我腿,“要死死一起!我得不到的,谁也别想得到!”
我腿被他抱得发沉,金剑的光都暗了点。守门将趁这功夫挥起另一只手,红光从它掌心射出来,直奔我胸口 —— 这要是被打中,灵脉肯定得断,没跑的。
“滚开!” 我吼着,抬脚就往首领胸口踹。可这货跟块狗皮膏药似的,死活不撒手,还张嘴往我小腿咬来,牙齿上沾着黑邪血,看着就恶心。
千钧一发的时候,我突然想起印合的力量可能有别的用 —— 试着把金光顺着腿往首领身上涌。果然,首领 “嗷” 地惨叫一声,跟被火烧了似的松开手,滚在地上抽搐,身上的裂缝越来越大,邪气得往外冒:“不!我的邪力!你怎么在吸我的邪力!”
我这才反应过来,印合后的金光不光能破邪,还能吸邪力 —— 首领身上的邪气顺着金光往我印记里钻,又被石盒的力量净化了,变成我自己的灵脉之力。心里一喜,转头看向守门将,金剑的光又亮了不少。
守门将显然也慌了,嘶吼着扑过来,两只巨手一起拍我。我也不躲了,举起金剑迎着巨手劈过去:“苏家印合,破邪!”
金剑劈在巨手上,“滋啦” 一声响,跟烧红的烙铁烫在冰上似的。守门将的巨手瞬间被劈出一道伤口,黑邪血喷出来,落在地上 “滋滋” 冒烟,还腐蚀出一个个小坑。它惨叫着往后退,红眼睛里全是恐惧。
我趁机追上去,金剑对着守门将胸口刺 —— 那儿的邪气最浓,肯定是弱点。可就在金剑快刺中的时候,首领突然爬起来,用身子挡在守门将前面:“我不会让你赢的!邪狱门必须开!”
金剑直接刺穿了首领的身子,从后背透出来。他那身子跟泄了气的皮球似的,慢慢瘪下去,邪气全被金光吸干净了,最后变成一缕黑烟没了。临死前,他看着我,脸上还带着种诡异的笑:“门…… 门后面…… 还有……”
话没说完就散了。我也没心思琢磨他这话,金剑一拔,转身又朝守门将刺。这玩意儿没了首领挡着,吓得连连后退,红眼睛里全是慌,居然转身往邪狱门的方向跑 —— 想逃出去!
“想跑?” 我怎么可能让它跑掉!这东西要是冲进村子,以村民现在的状态,根本挡不住,“给我留下!”
我加快速度追上去,金剑的光缠住守门将的后腿。它惨叫一声,摔在地上,黑邪血从腿上的伤口涌出来,漫了一地。我冲上去,金剑对着它红眼睛刺 —— 之前跟太爷爷学扎纸人时就听过,邪祟的眼睛大多是命门,错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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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嗷 ——!” 守门将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叫,红眼睛被金剑刺穿,黑邪血混着红光液体喷出来。它挣扎着扑腾了几下,巨手慢慢垂下去,身上的邪气越来越淡,最后变成一堆黑灰,被邪狱里的风吹散了。
我松了口气,落在地上,金剑慢慢散了,印合的金光也弱了点,变回淡金色。扶着旁边的邪晶碎片,大口喘气,后背的伤跟被撒了盐似的,一喘气就钻心疼,灵脉也空得厉害 —— 刚才那一架,耗得太狠了。
“阿明哥!” 护魂纸人的光又亮了点,苏晚的声音带着惊喜,“守门将被你杀了!邪祟大军退了!村子现在安全点了!”
我心里一暖,笑着说:“太好了…… 晚晚,小柱子怎么样了?青禾和王婶呢?没出事吧?”
“小柱子又晕过去了,不过脸色比之前好多了。” 苏晚的声音还是有点急,“青禾姐被村民扶着,石斧捡回来了,就是胳膊伤得重,动不了了。王婶没事,就是衣服被邪祟抓烂了,头发乱得跟鸡窝似的,还在跟村民说要再扎点护魂纸人……”
我忍不住笑了,脑子里浮现出王婶那模样 —— 肯定是一手叉腰一手揉头发,嘴里还念叨着 “这群邪祟没良心”,心里的石头轻了不少。转头看向邪狱门,果然开了一半,外面的光透进来,能看到门口散落的邪祟尸体,还有村民们模糊的影子。心想只要毁了本源之气,这扇门就能彻底关上了,到时候就能好好回村歇口气。
朝着邪狱深处走,本源之气就在前面的邪晶台上,跟一团黑雾似的,裹着颗暗红色的珠子 —— 这应该就是本源珠,邪狱门的核心,毁了它,门自然就关了。
走到邪晶台旁边才发现,本源之气周围飘着好多细小的邪符,一看就是之前王和首领布的,用来护着本源珠。我举起石盒,印合的金光亮起来,对着邪符劈过去:“破!”
金光一碰到邪符,邪符就化成灰了。本源之气跟受了惊似的,疯狂扭动,黑雾往外涌,想缠我。我早有准备,用金光裹住身子,一步步走上邪晶台,伸手就去抓本源珠 —— 只要捏碎这颗珠子,一切就结束了!
可就在我手指快碰到本源珠的时候,这珠子突然爆发出刺眼的红光,黑雾瞬间变成一只大手,抓住了我的手腕。那手跟铁箍似的,越捏越紧,我手疼得发麻,印合的金光都被压暗了:“搞什么?怎么回事?”
使劲想挣脱,可那大手纹丝不动,反而越捏越紧。本源珠的红光越来越亮,邪晶台开始晃,整个邪狱都跟着抖,邪狱门的方向传来 “嘎吱嘎吱” 的响 —— 门不仅没关,反而在慢慢往全开的方向动!
“阿明哥!不好了!” 护魂纸人里的苏晚突然尖叫起来,声音都变调了,“邪狱门又开了!比之前开得还大!外面又有邪祟往村里冲,是从门后面钻出来的!它们…… 它们比之前的邪祟还小,跟小蚂蚁似的,钻到人的皮肤里就不出来了!”
我心里一沉,低头看向本源珠。红光里,隐约能看到首领临死前那诡异的笑,还有他没说完的话:“门后面…… 还有……”
这才反应过来 —— 首领说的 “门后面还有”,不是说门后面有邪祟,是说本源珠不是唯一的核心!这邪狱门居然有两个核心,一个在邪狱里,一个在门后面!我只毁了邪狱里这个,门后面那个还在,所以门关不上,还在往全开的方向动!
之前翻太爷爷那本破日记,里面好像提过一次 “双核心邪门”,说这种门最难封,得两个核心一起毁,当时没当回事,现在才知道是真的,这也太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