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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三天,村子里忙得团团转。王婶带着几个妇女扎镇邪纸人,一扎就是半夜,工坊里的桑皮纸堆得越来越少,纸人的数量却越来越多,堆在墙角像座小山;李伯带着年轻村民去河眼打灵脉水,来回跑了五趟,把家里的水缸都装满了,还特意用陶瓶装了几瓶,方便路上带;青禾把石斧磨得锃亮,又在斧刃上刻了几道防御符文,确保万无一失;阿明则反复研究石盒里的终极技法,把可能用到的符文都记在心里,还特意用灵血在刻刀上涂了层,增强传承力量。
第三天凌晨,天还没亮,阿明和青禾就背着行囊出发了。苏清送到村口,把个新扎的护魂纸人塞到阿明手里:“这是晚晚让我给你的,她说纸人里有她的灵体之力,能帮你挡邪气。记住,一定要活着回来,我们还等着跟你一起扎通神纸傀,一起守护村子。”
阿明接过纸人,心里暖暖的,点了点头,没说话 —— 他怕一开口,眼泪就会掉下来。青禾拍了拍苏清的肩膀:“放心,我会把他带回来的。”
两人顺着山道往陨符谷走,天慢慢亮了,山道两旁的树木越来越密,空气里的邪气也越来越浓。快到谷口时,阿明突然停下脚步,指着前面:“有人在那!”
谷口的大石头上,坐着个穿着灰色长袍的人,背对着他们,看不清脸,手里拿着个跟阿明一样的刻刀,刀身的符文闪着淡金色的光 —— 显然也是苏家的传承者。
“是守印人?” 青禾握紧石斧,慢慢往前走。
那人听到动静,慢慢转过身,阿明和青禾却愣住了 —— 这人的脸,竟然跟太爷爷的画像一模一样!只是比画像年轻些,眼神里带着股说不上来的沧桑。
“你是…… 太爷爷?” 阿明的声音发颤,手里的护魂纸人差点掉在地上。
那人没回答,只是指了指谷口:“陨符谷里,有你要的通神符,也有你想知道的所有秘密 —— 印记的由来、傀宗的老巢、苏晚的身世。但记住,进去了,就不能回头,一旦回头,所有的秘密都会永远埋在谷里。”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阿明的手腕上,眼神复杂:“你确定要进去吗?里面的东西,可能会让你后悔。”
阿明攥紧手里的石盒,又摸了摸怀里的护魂纸人,想起苏晚的灵体,想起村民的期待,想起自己说过要守护村子的话,坚定地抬起头:“我确定。”
那人点了点头,站起身,往谷里走:“跟我来。”
阿明和青禾对视一眼,跟着走了进去。陨符谷里的景象跟外面完全不同 —— 天空是淡黑色的,地面上满是碎裂的符纸,符纸下面的土是暗红色的,像染过血;两旁的山壁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有苏家的传承符,也有傀宗的邪符,两种符文缠在一起,像是在打架;空气里的邪气浓得化不开,吸一口都觉得嗓子发疼。
走了大概半个时辰,前面突然出现一片开阔地,开阔地中央,摆着个巨大的邪符阵,阵中央的石台上,果然放着个锦盒,里面应该就是通神符。而邪符阵的旁边,还绑着个人 —— 竟然是之前消失的傀宗首领!
首领看到他们,眼睛突然亮了,疯狂地挣扎:“阿明!救我!守印人是假的!他是邪祟的同伙!他想利用你激活邪符阵,释放被封印的邪祟大军!”
阿明和青禾心里一沉,猛地看向前面的守印人。守印人慢慢转过身,脸上的笑容突然变得诡异,眼神里闪过道黑色的光:“没想到他还会说实话。不过,现在知道,已经晚了。”
他突然抬手,对着邪符阵一挥,阵里的邪符瞬间亮了起来,暗红色的光裹住阿明和青禾,让他们动弹不得。阿明的手腕突然剧烈发烫,印记里的邪祟又开始尖叫,这次不是害怕,而是兴奋:“终于要释放了!阿明,你就是激活阵的钥匙!”
守印人慢慢走向阿明,手里的刻刀泛着黑色的光:“苏家的传承者,本就是邪符阵的钥匙。你以为净化印记是真的?不过是让你心甘情愿来激活阵罢了。现在,把你的灵血滴进阵里,让邪祟大军出来,不然,我现在就杀了青禾!”
青禾被邪光裹着,动弹不得,只能对着阿明喊:“别听他的!不能滴!滴了整个湘西都完了!”
阿明看着被绑的首领,看着动弹不得的青禾,又看了看阵中央的锦盒,心里满是绝望 —— 他以为是希望,没想到是更大的陷阱。守印人手里的刻刀已经架在了青禾的脖子上,暗红色的光在刀身上闪着,随时会落下。
“快滴!” 守印人的声音变得凶狠,“我数三声,一 ——”
阿明的手慢慢抬起来,指尖的灵血开始凝聚。他看着青禾,又想起苏晚,想起村民,心里做着最后的挣扎 —— 是救青禾,还是守护湘西?是顺从,还是反抗?
就在这时,他怀里的护魂纸人突然发烫,苏晚的声音传了出来:“阿明哥!别信他!他手里的刻刀是假的!太爷爷的传承符能破邪符阵!”
守印人脸色一变,想对青禾下手,可已经晚了。阿明猛地调动灵脉之力,石盒的光瞬间亮了起来,对着邪符阵的薄弱点劈过去:“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光刃劈中邪符阵,阵里的邪符发出 “滋滋” 的声响,暗红色的光开始变淡。守印人怒吼着扑过来,手里的刻刀对着阿明刺去。阿明赶紧躲开,却没注意到,邪符阵的角落里,还有道淡黑色的光,正慢慢缠向他的印记,而阵中央的锦盒,突然自己打开,里面的通神符,竟慢慢飘向傀宗首领……
首领看到通神符,突然笑了,笑得疯狂:“哈哈哈!通神符是我的!有了它,我就能控制邪祟大军!阿明,你输了!”
阿明回头一看,通神符已经飘到首领面前,马上就要被他拿到。青禾还被邪光裹着,守印人又扑了过来,邪符阵的光虽然弱了,却还没破。
他该怎么办?是先阻止首领拿通神符,还是先救青禾?是先破邪符阵,还是先对付守印人?
守印人的刻刀已经到了眼前,首领的手也快碰到通神符,青禾的脸色越来越白,阿明的印记还在发烫,邪符阵的光又开始变亮…… 所有的危机都凑在一起,像张密不透风的网,把他困在中间,而他手里的石盒,突然自己亮了起来,盒里的终极技法纹路,竟慢慢缠向邪符阵的符文,像是在融合,又像是在对抗……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石盒为什么会和邪符阵呼应?通神符最终会被谁拿到?守印人的真实身份到底是什么?陨符谷里,还有多少没被揭开的秘密?所有的疑问,都悬在这片暗红色的天空下,等着阿明做出最后的选择,而他的选择,将决定整个湘西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