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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明感觉自己像被扔进了烧红的蒸笼里,浑身的皮肤烫得能烙饼,缠在身上的符光像无数根烧红的针,顺着毛孔往灵脉里钻。他蜷在黑木崖下的碎石堆上,手指抠着地上的邪晶碎片,指甲缝里全是黑渣,每喘一口气都带着灼痛感,像是肺里也裹了层符光。
“阿明!你撑住!” 苏清跪在他旁边,手里攥着块刚从河眼捞的冷玉,想贴在他额头降温,可手刚碰到他的皮肤,就被符光弹开,指尖麻得像过了电,“青禾,石斧的灵气还能再试一次吗?再这么烧下去,他的灵脉会被烧断的!”
青禾咬着牙,把石斧竖在阿明身边,斧刃的蓝光抖得厉害,比刚才又暗了半截 —— 之前为了挡虫潮,石斧的灵气耗得差不多了。“我试试!但你得帮我稳住,要是灵气失控,说不定会激得符光更凶。” 她深吸一口气,双手贴在斧柄上,淡绿色的灵气顺着斧刃飘出来,像细弱的藤蔓,慢慢缠向阿明身上的符光。
可灵气刚碰到符光,阿明突然发出一声闷哼,浑身抽搐了一下。符光瞬间亮得刺眼,把灵气裹住往自己身上吸,阿明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嘴角渗出来的血珠落在地上,竟 “滋啦” 一声冒了烟。“不行!符光在抢灵气!” 青禾赶紧收力,斧刃的蓝光晃了晃,差点熄灭,“这符光太邪门了,既压邪祟又吸灵脉,根本没法碰!”
阿明的意识昏昏沉沉,却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内的拉扯 —— 符光像只贪心的手,攥着他的灵脉往自己这边拽;藏在印记里的邪祟又在尖叫,说符光要把它烧死,逼着阿明放弃抵抗;更让他揪心的是,耳朵里总飘着村民的声音,有小柱子的哭声,还有王婶喊 “快拿艾草” 的慌劲儿,像根绳子,把他的意识往村子的方向拽。
“村…… 村子……” 他艰难地挤出两个字,眼睛半睁着,能看到远处的村子方向飘着淡淡的黑雾,比刚才浓了不少,“虫潮…… 是不是又……”
这话没说完,李伯跌跌撞撞从山道上跑下来,裤腿被勾破了好几道,鞋也跑丢了一只,脸上全是汗和黑灰:“不好了!村里的虫潮又活过来了!这次更凶,直接往官窑遗址冲,说要抢镇邪镜!王婶带着人挡,可艾草都快用完了,张婶为了护小柱子,胳膊被虫子咬了,起了好大的黑泡!”
“什么?” 苏清的脸瞬间白了,转头看向阿明,眼里满是急,“阿明,我们得回村!晚晚还在镇邪镜里,要是镜子被虫子毁了,晚晚就……”
阿明的心像被狠狠攥了一下,猛地想站起来,可刚撑起上半身,符光突然收紧,像道铁箍勒住他的胸口,疼得他眼前发黑,重重摔回碎石堆上。他能感觉到,符光好像知道村子有危险,反而缠得更紧了,像是在逼他做选择 —— 要么留在这被符光耗死,要么带着符光回村,可万一符光失控伤了村民怎么办?
“我…… 我得回去……” 阿明咬着牙,伸手去摸怀里的石盒,指尖刚碰到盒身,石盒突然自己亮了起来,盒盖 “咔嗒” 一声弹开,里面的终极技法纹路飘出来,竟慢慢缠向他身上的符光。
“这是……” 青禾眼睛突然亮了,“石盒的纹路在跟符光呼应!说不定能控制住符光!”
果然,纹路缠上符光后,原本刺眼的符光慢慢变暗,变成了柔和的淡金色,钻在灵脉里的灼痛感也轻了不少。阿明喘了口气,感觉身上的力气回来了点,他扶着石斧慢慢站起来,发现符光竟顺着纹路往石盒里钻,而石盒又往他的印记里输着淡金色的光 —— 像是在给印记 “喂” 好的灵气,压着里面的邪祟。
“走!回村!” 阿明攥紧石盒,虽然身上还有点沉,但至少能走了。几人不敢耽搁,顺着山道往村子跑,路上能看到零星的噬魂虫,被石盒的光一照,就蜷成球不动了,显然是怕石盒的力量。
可刚跑到村口,眼前的景象就让他们心凉了半截 —— 村头的桃木栏全被撞断了,地上散落着村民的锄头和艾草束,几只没被消灭的噬魂虫还在啃着栏木,黑绿色的汁液流了一地。往村子里走,更是乱得不行:张婶坐在墙角,胳膊上的黑泡肿得像葡萄,小柱子趴在她腿上,哭得没了力气;王婶举着个快烧完的艾草火把,正跟两只虫子周旋,火把的火星子落在她的围裙上,烧出了个小洞,她都没顾上拍。
“王婶!我们来了!” 苏清大喊着,举起青铜剑冲过去,剑光一闪,两只虫子就掉在地上不动了。阿明也赶紧上前,石盒的光一照,剩下的几只虫子瞬间就没了动静。
王婶看到他们,手里的火把 “啪嗒” 掉在地上,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你们可算回来了!虫子往官窑遗址冲,晚晚姑娘的灵体快撑不住了,镇邪镜的光都暗了!”
阿明心里一紧,拔腿就往官窑遗址跑,苏清和青禾跟在后面。刚到遗址门口,就看到镇邪镜的光晕弱得像快灭的蜡烛,镜里的苏晚灵体半透明,像是随时会散掉,而镜子周围,还爬着几只噬魂虫,正用嘴啃着镜边的木框,黑色的邪气顺着啃出的缝往镜子里钻。
“滚开!” 阿明大喝一声,石盒的光一照,虫子瞬间就化成了灰。他赶紧跑到镜子前,把石盒贴在镜面上,淡金色的光顺着镜面往苏晚的灵体里钻,苏晚的光晕慢慢亮了点,脸色也好看了些。
“阿明……” 苏晚的声音还是很虚,“刚才虫子啃镜子的时候,我看到镜里闪过个黑影,不是邪祟,像是…… 像个人,穿着太爷爷的衣服,在镜深处晃了一下,还跟我说‘邪核没毁干净,藏在遗址底下’……”
“太爷爷的黑影?” 阿明愣住了,他想起刚才在黑木崖,邪核裂开时,里面也飘出了道淡金色的光,像是残符,跟太爷爷的笔迹很像,“遗址底下有邪核?”
青禾蹲在地上,用石斧敲了敲遗址的地面,发出 “咚咚” 的空响:“这底下确实有地道!之前整理遗址的时候,我就发现这块地面的土跟别的不一样,没敢随便挖,怕有陷阱。”
阿明刚想让大家帮忙挖,突然感觉怀里的石盒一阵发烫,而他的印记也跟着跳了一下 ——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遗址底下跟它们呼应。他蹲下身,用手摸了摸地面,能感觉到底下有股熟悉的邪气,跟黑木崖的邪核一模一样,只是更弱,像是被什么东西压着。
“挖!小心点挖!” 阿明让大家找来了铲子,慢慢挖着地面的土。挖了没一会儿,就碰到了块木板,掀开一看,底下果然有个地道,黑黢黢的,能闻到淡淡的邪气,还能听到 “滴答滴答” 的水声,像是有地下水。
青禾举着火把往地道里照,能看到地道壁上刻着苏家的传承符文,只是符文上沾着黑渣,像是被邪气染过。“这些符文是太爷爷刻的,应该是用来压底下的邪核的。” 她回头看向阿明,“你要下去吗?底下太黑,说不定有危险。”
“我去。” 阿明没犹豫,他知道邪核不除,村子永远不得安宁,而且苏晚说看到了太爷爷的黑影,说不定底下藏着太爷爷留下的秘密,能彻底解决他印记里的邪祟。他接过火把,攥紧石盒,慢慢钻进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