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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头的艾草墙 “咔嚓” 一声脆响,半米高的草垛被啃出个大洞 —— 黑压压的噬魂虫堆在洞口,虫壳泛着油亮的黑光,嘴里的细牙嚼着艾草,绿色的草沫子往下掉,看得人头皮发麻。
张婶抱着小柱子缩在墙角,孩子腿上的黑泡刚用灵脉水敷过,还是肿得发亮,哭腔都弱了,只剩小声抽噎:“阿明啊,这虫子要是进来了,我们可咋办啊……” 旁边的刘大爷拄着拐杖,手都在抖,拐杖头敲着地面 “笃笃” 响:“拼了!我这把老骨头,还能烧两把艾草!”
阿明站在村口的土坡上,手里攥着石盒,指节泛白。手腕的印记烫得吓人,像是揣了块刚从灶里扒出来的炭,之前吸进去的石盒力量在里面翻涌,竟让他隐约 “听” 到虫子的动静 —— 不是虫鸣,是一种细碎的 “指令声”,从黑木崖方向传过来,像有人在暗处操控它们。
“我知道虫潮的根在哪儿了。” 阿明突然回头,眼神里带着点不确定,却透着股狠劲,“在黑木崖下的老洞穴,有东西在控制这些虫子,像是邪晶的气息。”
苏清心里一紧:“你想去找那个洞穴?可虫潮围着村子,我们怎么出去?”
青禾举起石斧,斧刃的蓝光比刚才亮了点 —— 她刚才偷偷往斧刃滴了滴灵脉水:“我开路!石斧能挡虫子,我们从村后的小路绕,那边虫少。王婶,李伯,村里就拜托你们了,多撒点艾草灰,别让虫子进来。”
王婶赶紧点头,从怀里掏出一大把艾草,往地上撒:“你们放心去!我们守着,等你们回来!” 李伯也握紧手里的铁皮打火机,往艾草堆里凑了凑:“要是虫子冲进来,我们就烧艾草,拼了老命也得护住孩子!”
没等他们多嘱咐,村外的噬魂虫突然躁动起来,黑压压的一片朝着艾草墙爬,墙根的艾草瞬间被啃得只剩杆子。“快走!” 青禾挥起石斧,蓝光劈向最前面的虫子,虫子 “滋啦” 一声化成黑灰,在前面开出条小口子。
阿明、苏清赶紧跟上,三人贴着村后的矮墙跑。小路两旁的草丛里全是虫子,时不时有几只窜出来,被青禾的石斧劈成灰。阿明跑在中间,手腕的印记越来越烫,“指令声” 也越来越清晰,像是在指引他往洞穴走,又像是在引诱他 —— 那声音里,竟掺着邪祟的低语:“快来…… 我在这儿等你……”
“别听它的!” 苏清看出他的不对劲,伸手拽了下他的胳膊,“集中精神,我们很快就到了!”
阿明咬了咬牙,把邪祟的声音压下去。跑了大概一刻钟,前面出现个黑黢黢的洞口,洞口爬满了噬魂虫,虫堆里还插着块黑色的邪晶,邪晶泛着的黑光,正顺着虫子往村子的方向传 —— 这就是虫潮的控制源!
“就是这儿!” 青禾举起石斧,刚想冲过去,洞口突然冲出两个傀宗弟子,手里拿着邪刀,身上的邪气比之前的弟子浓多了,“想破坏邪晶?先过我们这关!”
“别跟他们废话!” 阿明握紧刻刀,灵脉的光顺着刀刃亮起来。他冲上去,刻刀劈向左边弟子的邪刀,“当啷” 一声,邪刀被劈出个缺口。苏清趁机绕到右边,青铜剑的绿光刺向另一个弟子的胸口,弟子惨叫一声,倒在地上,身上的邪气瞬间散了。
没等他们喘口气,洞口的虫子突然疯了似的涌出来,朝着阿明扑去 —— 像是感应到他身上的印记,把他当成了目标。阿明赶紧后退,手腕的印记突然爆发出黑光,虫子碰到黑光,竟不敢往前,纷纷退了回去。
“你的印记…… 能驱虫?” 苏清愣住了,之前从没见过这情况。
阿明也懵了,他看着自己的手腕,印记里的黑光还在闪,邪祟的声音又冒出来:“用我的力量,把邪晶拿过来,就能控制所有虫子……”
“别上当!” 青禾大喊着,石斧劈向邪晶旁边的虫子,“邪晶是陷阱!拿了它,你会彻底被邪祟控制!”
阿明咬着牙,强压下伸手的冲动。他掏出石盒,打开盒盖,终极技法的纹路亮起来:“苏清姐,帮我稳住石盒!我用技法的力量破坏邪晶!”
苏清赶紧按住石盒,青禾则用石斧的蓝光护住他们,挡住涌来的虫子。阿明深吸一口气,指尖的灵血滴在石盒上,纹路的金光顺着他的手指,朝着邪晶射去。
“滋啦 ——” 金光劈中邪晶,邪晶裂开一道缝,里面的黑光瞬间暗了点,洞口的虫子也停了下来,不再往村子的方向爬。
“有效!” 苏清高兴地喊,可没等她笑出来,邪晶突然爆发出更强的黑光,朝着阿明的印记射去。阿明的手腕突然剧痛,印记里的黑光和邪晶的黑光缠在一起,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朝着邪晶走去,手里的石盒也开始发烫,金光慢慢被印记吸走。
“阿明!停下!” 苏清冲过去,想拉住他,却被黑光弹开,摔在地上。青禾赶紧挥起石斧,劈向邪晶的裂缝,邪晶又裂开一道,可阿明已经走到邪晶面前,手慢慢抬起来,要去碰邪晶。
“你忘了小柱子的伤吗?忘了李伯说要拼老命守村吗?” 苏清爬起来,声音带着哭腔,“阿明,你不是要守护村子吗?别被邪祟骗了!”
这句话像针一样扎进阿明心里。他的手顿在半空,眼前晃过小柱子哭着说 “阿明哥我疼” 的样子,晃过李伯举着打火机说 “拼了” 的样子,晃过苏清之前为了救他,手腕被邪丝划出血的样子。
“我…… 我不做邪祟的傀儡!” 阿明突然大喊,猛地收回手,指尖的金光瞬间爆发,劈向邪晶的中心。邪晶 “咔嚓” 一声碎成几块,里面的黑光彻底消散,洞口的虫子像是没了控制,四处乱窜,慢慢爬回草丛里。
三人松了口气,瘫坐在地上。阿明看着碎掉的邪晶,手腕的印记也慢慢暗下去,不再发烫,只是印记的中间,多了个细小的黑色符号 —— 之前从来没有过的符号,像个扭曲的 “邪” 字。
“你的印记…… 怎么多了个符号?” 青禾注意到了,指着他的手腕,眼神里满是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