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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坊的晨光带着草木的清新，却驱不散阿明心头的滞涩。他跪在案台前，指尖的刻刀第三次划过桑皮纸，“通神” 二字的女书符文刚落成，纸人就突然剧烈颤动，翅膀上的金光瞬间转为暗紫 —— 这是他尝试扎制太爷爷手记里记载的 “通神纸人” 的第五天，每次都在最后一步失控。
案台上散落着二十几个残破的纸人残骸，有的翅膀焦黑，有的符文扭曲，最严重的一个胸口破了个洞，里面残留着淡黑的邪气，正是昨晚失控时留下的。阿明咬紧牙关，将指尖的灵血再次滴在纸人身上 —— 按照太爷爷的记载，通神纸人需以灵血为引、愿力为魂，再借镇邪镜的灵气稳固，可他每次注入愿力，识海深处就会传来一阵阴冷的悸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拉扯他的力量，让纸人被邪气污染。
“又失控了……” 他颓然放下刻刀，掌心全是冷汗。识海里那丝若有若无的阴冷越来越清晰，尤其是在集中精神扎纸时，总感觉有个声音在耳边低语，诱惑他用邪力替代愿力，“这样扎纸更快，更强大……”
“阿明，歇会儿吧。” 苏清端着一碗灵草粥走进来，看到案台上的残骸，眉头皱了起来。她把粥碗放在阿明手边，指尖轻轻搭在他的手腕上 —— 脉象紊乱，带着一丝微弱的邪滞，正是墨渊残魂印记在作祟，“你已经三天没好好休息了，就算着急掌握通神纸人，也不能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阿明摇了摇头，拿起粥碗一饮而尽。灵草的清香顺着喉咙蔓延，识海里的阴冷暂时被压制，他重新拿起刻刀：“不行，百年祭典虽然过了，但墨渊的印记还在，谁知道会不会有新的危险。太爷爷说，通神纸人是苏家传承的终极力量，只有掌握它，才能真正守护村子。”
他再次拿起一张桑皮纸，这次特意挑选了纤维最密的老纸，还提前用河眼的灵水浸泡了半个时辰。刻刀划过纸面，灵血顺着符文纹路渗透，纸人的翅膀慢慢展开，泛着纯净的金光 —— 这次没有失控！阿明心里一喜，刚要注入愿力，识海里的阴冷突然暴涨，耳边的低语变得清晰：“用邪力，快用邪力，让它变得更强！”
“不！” 阿明猛地摇头，想要抵抗，可身体却不受控制地朝着纸人注入一丝邪力 —— 那是从印记里渗出的墨渊残魂之力！纸人的金光瞬间被暗紫覆盖，翅膀变得锋利如刀，眼睛里泛着嗜血的红光，突然朝着苏清扑去！
“小心！” 阿明大喊着，立刻操控之前扎好的镇邪纸人阻拦。镇邪纸人的金光与通神纸人的暗紫光碰撞，发出 “滋滋” 的声响，镇邪纸人瞬间被撕碎，通神纸人则继续朝着苏清冲去，翅膀划过的地方，空气都泛起淡淡的黑痕。
苏清立刻举起青铜剑，淡绿光刃劈向通神纸人。光刃击中纸人，纸人只是踉跄了一下，反而变得更加狂暴，翅膀朝着苏清的手腕划去。就在这时，青禾提着石斧冲了进来，斧刃的河神灵气劈中纸人，纸人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暗紫光慢慢黯淡，掉在地上不动了。
“这纸人…… 被邪气彻底污染了。” 青禾捡起地上的纸人，眉头紧锁，“阿明，你的识海印记越来越不稳定了，再这样下去，不仅扎不了通神纸人，还可能被印记控制。”
阿明瘫坐在地上，心里满是绝望。他看着地上的通神纸人，又看了看自己的手 —— 这双手是用来扎镇邪纸人的，现在却成了污染纸魂的工具。“我该怎么办……” 他的声音带着沙哑，“太爷爷的传承，难道就要毁在我手里吗？”
王婶突然跑进来，手里拿着一个陈旧的木盒：“阿明，你看这个！刚才整理官窑遗址的木盒时，发现里面有个夹层，藏着这个！”
木盒是太爷爷留下的，之前一直用来装传承符文的拓片，谁也没注意到还有夹层。阿明接过木盒，打开一看，里面放着一本泛黄的手记和半块玉佩 —— 玉佩的样式，和之前在祭坛找到的那半块一模一样！
他颤抖着翻开手记，上面是太爷爷的笔迹，字迹工整却带着一丝急促：“通神纸人，非正非邪，乃平衡之道 —— 以愿力为骨，灵血为脉，河神灵气为魂，邪力为用。苏家传承，并非一味镇邪，而是平衡正邪，若偏于一端，纸魂必乱。墨渊残魂印记，乃初代宗主遗祸，需以‘阴阳平衡石’镇压，石藏河眼深处，需通神纸人指引方能找到……”
“平衡正邪？” 苏清凑过来看手记，脸上满是惊讶，“原来太爷爷的传承，不是单纯的镇邪，而是要平衡正邪之力？”
青禾也点了点头：“难怪阿明注入纯愿力会失控，他的识海有邪力印记，打破了平衡。通神纸人需要同时容纳愿力和邪力，再用河神灵气平衡，才能真正成型。”
阿明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你的意思是，我不需要排斥印记的邪力，而是要利用它？用愿力和河神灵气，平衡邪力，这样才能扎出真正的通神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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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是这样。” 青禾指着手记，“你看这里，太爷爷写着‘邪力非祸，失衡为祸’，墨渊的邪力本身不是坏事，关键是要找到平衡。而且手记里说，阴阳平衡石能镇压印记，只要找到它，就能彻底解决印记的问题。”
王婶突然开口：“那半块玉佩！之前在祭坛找到的半块，加上这个，是不是能指引平衡石的位置？”
阿明立刻掏出怀里的半块玉佩，将两块玉佩合在一起 —— 严丝合缝！玉佩刚拼完整，就泛着淡淡的青白光芒，上面的纹路慢慢亮起，形成一个小小的箭头，指向河眼的方向。
“真的能指引！” 阿明兴奋地站起来，识海里的阴冷似乎也因为玉佩的光芒，变得微弱了几分，“我们现在就去河眼，找阴阳平衡石！只要找到它，不仅能镇压印记，还能扎出真正的通神纸人！”
青禾却摇了摇头：“不行，河眼深处危险重重，而且你的印记还不稳定，现在去很可能被邪力反噬。我们得先尝试扎出平衡正邪的通神纸人，再去河眼，这样才有保障。”
苏清也点头：“青禾说得对。我们先准备材料，用你的灵血、愿力，加上石斧的河神灵气，再少量引入印记的邪力，试试能不能扎出平衡的通神纸人。王婶，你帮我们准备桑皮纸和灵水；李伯，你去河眼附近探查，看看有没有异常；我和青禾帮阿明稳定印记，防止扎纸时失控。”
众人立刻行动。王婶去工坊准备最好的桑皮纸，用灵水浸泡；李伯拿着铁皮打火机，朝着河眼出发；苏清和青禾坐在阿明身边，石斧的河神灵气和青铜剑的淡绿灵气交织，形成一道屏障，包裹住阿明，帮助他稳定识海。
阿明深吸一口气，再次拿起刻刀。这次，他没有急于注入愿力，而是先感受识海的印记 —— 阴冷的邪力在屏障的压制下，变得温顺了许多。他按照手记的记载，先将灵血滴在桑皮纸上，刻下 “平衡” 女书符文，再慢慢注入愿力，接着引导一丝邪力，最后将石斧的河神灵气引入纸中。
愿力的金光、邪力的暗紫光、河神灵气的青白光，在纸人身上交织，形成一道三色光柱。纸人慢慢展开翅膀，不再像之前那样狂暴，反而透着一股温和而强大的气息，翅膀扇动时，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清新起来 —— 通神纸人，成功了！
“成了！” 阿明兴奋地站起来，通神纸人从案台上轻轻飞起，绕着他转了一圈，然后朝着工坊的窗户飞去，翅膀划过的地方，之前被污染的空气都被净化了。
可就在这时，通神纸人突然停在半空中，翅膀剧烈颤动，三色光芒开始紊乱。阿明心里一紧，立刻追过去 —— 只见纸人朝着河眼的方向飞去，玉佩的箭头也变得更加耀眼，同时，他的识海印记突然再次躁动起来，耳边的低语又一次响起：“平衡石…… 是我的…… 有了它，我就能彻底掌控你……”
“不好！墨渊的印记感应到了平衡石，想要趁机夺取！” 苏清脸色一变，立刻握住阿明的手，“用玉佩的力量压制印记！”
阿明立刻握紧手里的完整玉佩，玉佩的青白光芒顺着他的掌心，注入识海。印记的躁动慢慢平复，通神纸人的光芒也稳定下来，继续朝着河眼的方向飞去。
“通神纸人在指引我们！” 青禾兴奋地说，“它肯定感应到了平衡石的位置，我们现在就跟着它去河眼！”
众人立刻收拾东西，跟着通神纸人朝着河眼出发。阿明握着玉佩，通神纸人在前方引路，纸人飞过的地方，河水变得清澈，邪气也被净化。可他心里清楚，河眼深处不仅有阴阳平衡石，还有未知的危险 —— 墨渊的印记在感应平衡石，说不定还有其他邪祟在暗中窥伺。
到达河眼时，夕阳正慢慢落下，金色的阳光洒在河面上，泛着粼粼波光。通神纸人飞到河眼中央的漩涡上方，停在半空中，翅膀的三色光芒指向漩涡深处 —— 平衡石就在下面！
“我们怎么下去？漩涡的吸力太大，普通的船根本靠近不了。” 青禾看着漩涡，眉头紧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