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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木崖顶的风裹着刺骨的邪意,刮得青禾的青色道袍猎猎作响。守护灵悬浮在她身侧,周身淡蓝与雪白交织的光晕已比来时黯淡不少 —— 从船庙村到湘西,一路躲避傀宗的伏击,苏晚的灵体灵气消耗大半,连陈默灵识融入的光晕都开始忽明忽暗。
“就是这里了。” 青禾指着崖壁上一道隐蔽的石门,门上刻着与太爷爷日记里一致的 “傀宗初代” 符文,“日记里说,邪鸟焚天的核心阵眼就在石门后,需要苏家血脉与‘初代秘钥’共鸣才能破解。”
守护灵缓缓飘到石门前,苏晚的声音透过灵体传来,带着一丝疲惫却异常坚定:“我能感觉到门后的邪气,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强 —— 邪鸟的虚影应该就是从这里投射到天空的。陈默,帮我稳住灵气。”
陈默灵识的雪白光晕微微颤动,像是在回应。守护灵伸出手,淡蓝色的灵气顺着石门符文游走,符文瞬间亮起暗红色的光 —— 不是共鸣,而是排斥!石门突然剧烈震动,从缝隙里喷出一股黑色的邪息,直直射向守护灵!
“小心!” 青禾立刻挥起青铜剑,淡绿色的光刃劈散邪息,“日记里还写了什么?是不是少了什么步骤?”
苏晚的声音带着一丝急促:“太爷爷的字迹里藏着小字 ——‘初代秘钥藏于师兄随身玉佩,玉佩碎于官窑之战’!官窑之战…… 是太爷爷当年和师兄决裂的那场战斗!玉佩碎片会不会还在船庙村?”
话音刚落,守护灵怀里突然传来一阵温热 —— 是之前苏晚从废弃纸扎坊找到的、太爷爷留下的旧玉佩碎片!碎片本是普通的玉石,此刻竟在邪息的刺激下泛着淡红色的光,与守护灵的灵气产生了共鸣。
“是这个!” 苏晚惊喜地喊道,守护灵立刻将玉佩碎片按在石门符文上。淡红与淡蓝的光芒交织,符文的暗红色瞬间褪去,变成与守护灵同源的光晕。石门 “轰隆” 一声缓缓打开,露出里面的景象 ——
一间圆形石室,中央立着一根黑色的石柱,柱顶悬浮着一枚拳头大的黑色水晶,水晶里缠绕着无数细小的邪丝,正源源不断地向上输送邪气,天空中邪鸟的虚影正是从水晶里投射而出。石柱周围,躺着十几具早已干枯的尸体,穿着与太爷爷同期的服饰,显然是当年反抗傀宗初代的民俗守护者。
“邪鸟焚天的核心就是这枚‘邪晶’!” 青禾握紧青铜剑,“只要毁掉它,邪鸟虚影就会消散!”
可就在她准备冲过去时,石室门口突然传来一阵阴冷的笑声:“毁了它?你们问过我了吗?”
十几名穿着黑色道袍的傀宗弟子堵在门口,为首的是一个戴着银色面具的人,面具上的纹路与太爷爷师兄的画像一模一样。他手里拿着一根黑色的法杖,杖顶镶嵌着一块与邪晶同源的黑色碎片,显然是傀宗现任宗主,也是太爷爷师兄的残魂继承者。
“是你!” 苏晚的声音带着愤怒,“当年你师兄背叛传承,现在你又想毁了湘西,你们傀宗到底想干什么?”
宗主冷笑一声,举起法杖:“干什么?当然是完成初代宗主的遗愿 —— 用邪鸟焚天吸收整个湘西的灵气,复活初代宗主!到时候,别说苏家传承,整个湘西都会成为我们傀宗的囊中之物!”
他挥动法杖,石室里的邪丝突然活了过来,像毒蛇般朝着守护灵和青禾扑去。青禾立刻带领守护者组成防御阵,青铜剑的光刃不断劈散邪丝,可邪丝源源不断,很快就有守护者被邪丝缠住,发出痛苦的惨叫。
守护灵朝着邪晶飞去,想要直接毁掉核心,却被宗主的法杖挡住 —— 黑色的邪光与守护灵的灵气碰撞,发出 “滋滋” 的声响,守护灵被震得后退几步,光晕再次黯淡。
“苏丫头,你的灵气快耗尽了吧?” 宗主笑得更加得意,“放弃吧,你斗不过我的!乖乖交出苏家血脉,我还能让你成为复活仪式的祭品,也算死得其所!”
苏晚没有回答,反而将玉佩碎片举得更高:“陈默,还记得太爷爷教我们的‘血脉燃灵’吗?现在,只有这个办法了。”
陈默灵识的光晕剧烈颤动,像是在犹豫 —— 血脉燃灵需要燃烧苏晚的灵体灵气,一旦燃尽,她的灵体可能会彻底消散。可看着被邪丝缠住的守护者,看着天空中越来越清晰的邪鸟虚影,他最终还是选择了共鸣 —— 雪白的光晕与苏晚的淡蓝灵气交织,形成一道耀眼的光柱,朝着邪晶冲去!
“血脉燃灵!破!” 苏晚的声音响彻石室。光柱与邪晶碰撞的瞬间,邪晶发出一声刺耳的脆响,表面出现无数细小的裂纹。石柱周围的邪丝瞬间失去活力,垂落在地上,变成黑色的粉末。
宗主脸色大变,疯狂地挥动法杖:“不可能!你怎么可能会初代宗主的血脉秘术!” 他朝着邪晶冲去,想要修复裂纹,却被青禾拦住 —— 青铜剑直刺宗主的胸口,淡绿色的光刃穿透了他的道袍,却被他怀里的黑色玉佩挡住。
“想拦我?没那么容易!” 宗主掏出一把黑色的匕首,朝着青禾的后背刺去。守护灵见状,立刻放弃继续攻击邪晶,转身挡在青禾身前 —— 匕首刺中守护灵的光晕,黑色的邪力瞬间扩散,苏晚的灵体剧烈晃动,几乎要消散。
“晚晚!” 青禾立刻转身,一剑将宗主逼退,扶住摇摇欲坠的守护灵,“你怎么样?还能坚持吗?”
苏晚的声音带着喘息:“邪晶…… 已经有裂纹了…… 只要再给我一次机会…… 就能彻底毁掉它……” 可她的灵体光晕越来越淡,连陈默的雪白光晕都开始变得透明。
宗主站稳身形,冷笑着举起法杖:“没机会了!邪鸟焚天已经吸收了足够的灵气,复活仪式马上就要开始!你们就等着被初代宗主碾碎吧!”
他挥动法杖,邪晶的裂纹突然开始愈合,天空中的邪鸟虚影发出一声震天的啼鸣,翅膀上的黑色羽毛竟开始变得实体化,朝着黑木崖下的村落飞去 —— 邪鸟焚天,已经失控了!
与此同时,船庙村的地底邪影正掀起一场浩劫。
镇邪镜前,阿明的额头满是冷汗,握着纸扎刀的手不断发抖。他按照苏晚教的方法,试图引导镜面上陈默灵识的光晕,形成防御屏障,可连续几次都失败了 —— 要么灵气太弱,屏障一碰就碎;要么灵气失控,差点伤到旁边的村民。
“阿明,别慌!” 苏清站在他身边,手里的艾草束已经快燃尽,“想想晚晚教你的时候,要用心去感受灵气,而不是用力去控制它。”
林夏则蹲在一旁,快速翻阅着太爷爷的秘谱,希望能找到对抗地底邪影的方法。可秘谱里关于初代傀宗的记载少之又少,只提到 “初代残傀,需镇邪镜与灵媒血脉共封”—— 现在苏晚不在,陈默的灵识又被困在镜中,根本无法完成共封。
“轰隆!” 地面突然剧烈震动,一道巨大的裂缝在镇邪镜旁炸开,黑色的邪影从裂缝里钻了出来 —— 不再是之前模糊的形态,而是凝聚成了一个高大的人形,穿着与太爷爷同期的黑色道袍,脸上带着一道狰狞的刀疤,正是当年被太爷爷封印在地底的傀宗初代成员,也是太爷爷师兄的师弟,墨渊。
“终于出来了!” 墨渊伸了个懒腰,黑色的邪力从他身上源源不断地涌出,周围的艾草堆瞬间变得焦黑,“太爷爷那个老东西,封印了我一百年,现在,该轮到我报仇了!”
他朝着镇邪镜走去,每一步都让地面颤抖。村民们举起农具,想要拦住他,却被他随手一挥的邪力掀飞,重重摔在地上,口吐鲜血。
“阿明!快引导灵气!” 苏清举起最后一根艾草束,朝着墨渊扔去。艾草束刚碰到邪力,就瞬间烧成了灰烬,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
阿明咬紧牙关,闭上眼睛,努力回忆苏晚教他的每一个细节 ——“灵气不是绳子,是水流,要顺着它的方向走”“纸扎刀是媒介,要和它产生共鸣”。他慢慢放松手指,纸扎刀突然微微发烫,与镇邪镜上的光晕产生了共鸣!
淡白色的灵气顺着纸扎刀流到阿明的手臂,再注入镇邪镜 —— 镜面上的光晕瞬间暴涨,形成一道半透明的屏障,挡在墨渊面前。墨渊的手掌按在屏障上,邪力与灵气碰撞,发出 “滋滋” 的声响,屏障剧烈晃动,却没有被冲破。
“哦?有点意思。” 墨渊挑了挑眉,加大了邪力的输出,“可惜,你太弱了,撑不了多久。”
屏障的光芒开始慢慢变暗,阿明的脸色变得苍白,嘴角渗出鲜血 —— 强行引导超出自己能力的灵气,对他的身体造成了极大的负担。苏清和林夏想要帮忙,却被墨渊的邪力缠住,动弹不得。
“阿明,放弃吧!” 墨渊的声音带着诱惑,“只要你把镇邪镜交给我,我可以让你成为傀宗的长老,拥有无尽的力量,不用再做一个普通的纸扎匠!”
阿明睁开眼睛,眼神坚定:“我才不要做邪祟!晚晚姐说过,纸扎匠的使命是守护,不是破坏!我就算死,也不会让你拿走镇邪镜!”
他猛地加大灵气的输出,纸扎刀的光芒瞬间亮到刺眼,屏障也随之暴涨,将墨渊逼退了几步。可就在这时,阿明的手臂突然传来一阵剧痛 —— 之前被副宗主残魂附身的伤口裂开,黑色的邪力顺着伤口再次侵入他的体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