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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窑核心的夜风裹着河腥气,吹得镇河瓷瓶的金光又暗了几分 —— 那层淡金色的屏障上,已经浮现出细密的黑色纹路,像蜘蛛网一样蔓延,是傀气侵蚀的痕迹。苏晚攥着怀里的镇灵玉,玉面的温热与指尖的冰凉形成对比,心里很快有了决断:“李伯,麻烦您带两个村民守在这里,用艾草火把围着瓷瓶,一旦金光再暗,就往瓶口撒朱砂,能暂时挡傀气!”
李伯立刻点头,接过苏晚递来的朱砂包:“晚晚放心!只要我们在,就不会让瓷瓶被污染!” 旁边的两个村民也举起火把,眼神坚定 —— 经过这几天的生死与共,他们早已把守护瓷瓶当成了自己的责任。
“我们走!” 苏晚转身,陈默、林夏、阿明立刻跟上,四人提着艾草火把,朝着船庙河上游的废弃纸扎坊出发。夜色中的河道泛着冷幽幽的光,水面上飘着一层薄薄的黑雾,是阴傀门散逸的傀气,火把的光一照,黑雾就像活物一样往后退,却始终绕着四人的脚步,不肯散去。
“系统提示:周围傀气浓度提升至 20%!易引发‘幻视’,需保持清醒,可用艾草汁涂抹眉心,抵抗幻境影响!” 冰冷的提示弹出,苏晚立刻掏出随身携带的艾草汁,分给众人:“快涂在眉心,别被幻境缠上!”
刚涂完没多久,阿明突然停住脚步,指着前面的芦苇丛:“晚晚姐,你看!爷爷在那里!” 苏晚心里一紧 —— 阿明的爷爷早在去年就去世了,这分明是傀气制造的幻境!她立刻举起火把照过去,芦苇丛里空空如也,只有被风吹动的草影,可阿明还在往前走,眼神呆滞,像被勾了魂。
“阿明!别过去!是幻境!” 陈默一把拉住阿明,可阿明的力气突然变得很大,竟差点挣脱。林夏突然想起什么,翻出典籍飞快翻阅:“《邪术录》里说,傀气幻境靠‘执念’引诱人!阿明想爷爷,才会被缠上!用引魂纸人碰他眉心!”
苏晚立刻让阿明掏出引魂纸人,纸人胸口的 “安魂” 女书还亮着淡光,她捏着纸人,轻轻碰了碰阿明的眉心 —— 淡绿色的光顺着纸人传入阿明体内,阿明猛地打了个寒颤,眼神瞬间清明:“我…… 我刚才好像看到爷爷在叫我,还好你们拉住我!”
“以后再看到熟悉的人,先喊名字,没回应就是幻境。” 苏晚摸了摸阿明的头,心里更沉了 —— 才离阴傀门还有 5 公里,傀气就已经能制造这么真实的幻境,等他们到了,后果不堪设想。
四人继续往前走,越靠近废弃纸扎坊,周围的傀气越浓,连火把的光都被压缩成了一团橘红色的小点。废弃纸扎坊终于出现在视野里 —— 那是一座半塌的土坯房,屋顶破了个大洞,月光从洞里漏下来,照在院子里的断墙上,墙面上刻着扭曲的符号,和张道长画的邪符相似,却多了几分阴森,是阴傀门的 “傀阵符”。
“是‘困魂傀阵’!” 林夏看着断墙上的符号,脸色发白,“典籍里记载,这种阵是用死人的骨头混着傀气布的,进去的人会被阵里的傀魂缠上,最后变成傀儡!破阵需要‘至阳之物’,要么是正午的太阳,要么是……” 她突然看向苏晚怀里的镇灵玉,“要么是苏家的镇灵玉!玉里的镇灵气能冲散傀魂!”
苏晚立刻掏出镇灵玉,玉面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刚举到胸前,院子里的断墙突然 “哗啦” 一声晃了晃,从墙缝里钻出几缕黑色的傀魂 —— 它们没有实体,像雾气一样凝聚成半人高的影子,朝着四人扑来,嘴里发出 “嗬嗬” 的怪响。
“陈默,用火把挡着!林夏,查破阵的具体步骤!” 苏晚大喊着,举着镇灵玉往前迈了一步 —— 玉面的光突然变强,像一道淡白色的光柱,朝着傀魂照去。傀魂碰到光柱,瞬间发出 “滋滋” 的声响,像冰块融化一样,慢慢消散在空气里。
林夏很快翻到破阵方法,声音带着急切:“把镇灵玉放在阵眼!阵眼应该在院子中央的老槐树下!还要用艾草汁围着槐树洒一圈,形成‘镇灵圈’,防止傀魂再冒出来!”
陈默立刻接过阿明手里的艾草汁,跟着苏晚往老槐树走 —— 那棵老槐树的树干已经空了,树洞里泛着黑色的傀气,显然就是阵眼。苏晚将镇灵玉轻轻放进树洞,玉面的光瞬间铺满整个树洞,黑色的傀气像被驱赶的老鼠,争先恐后地从树缝里钻出去,院子里的断墙也停止了晃动,墙上的傀阵符慢慢褪色,最后变成了灰白色的印记。
系统提示:【困魂傀阵破除成功!获得 “镇灵玉加持”:周围 50 米内傀气浓度降低 50%!苏清位置:废弃纸扎坊正屋!】
四人松了口气,刚走进正屋,就听到一阵纸张翻动的声音 —— 正屋的角落里,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女人背对着他们,手里拿着一本泛黄的册子,正是苏晚之前丢失的《纸扎秘谱》下册!
“苏清?” 苏晚试探着喊了一声,女人慢慢转过身,露出一张和苏晚有几分相似的脸 —— 眉眼间带着苏家特有的清冷,只是眼底藏着警惕,手里还攥着一把锋利的刻刀,正是苏家纸扎匠常用的那种。
“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苏清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目光落在苏晚怀里的镇灵玉上,眼神复杂,“这是太奶奶传给苏月的玉,你怎么会有?”
“这是爷爷留给我的。” 苏晚往前走了一步,试图拉近距离,“苏清,我们不是来抢秘谱的,是想找你帮忙 —— 阴傀门还有 72 小时到村里,他们要抢镇河瓷瓶和苏家的纸扎传承,我们需要你的帮助。”
苏清却突然冷笑一声,举起手里的秘谱:“帮忙?你们连苏家的传承都快守不住了,还需要我帮忙?当年苏月离开村子,就是因为太爷爷不肯把‘镇傀纸船’的制作方法传给她,只给了你太爷爷!我偷秘谱,就是为了找镇傀纸船的方法,对付阴傀门!”
林夏突然插话:“镇傀纸船?是不是《湘西纸扎录》里记载的,专门对付傀儡的纸船?需要用‘千年桑皮纸’和‘灵媒精血’制作,能一次性净化所有傀气?”
苏清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林夏知道这个:“是!阴傀门最怕的就是镇傀纸船,可制作方法只有苏家灵媒知道,你爷爷没告诉你?”
苏晚摇摇头,心里满是愧疚 —— 爷爷生前只教她基础的纸扎技巧,关于对抗阴傀门的传承,一句都没提,大概是怕她年纪小,承受不住压力。“我爷爷没说,但现在学还来得及!” 她看着苏清,眼神坚定,“只要能守住村子,不管需要什么,我都愿意做!”
苏清的眼神慢慢软了下来,她放下手里的刻刀,翻开秘谱的最后一页,上面画着一艘复杂的纸船图样,正是镇傀纸船:“制作镇傀纸船,需要三种材料:千年桑皮纸、河泪珠的碎屑、灵媒精血。千年桑皮纸我有,是太奶奶留给苏月的,河泪珠的碎屑你应该有 —— 修复瓷瓶时,珠子肯定掉了碎屑,可灵媒精血……”
她顿了顿,看向苏晚的指尖 —— 那里还留着之前献祭的伤口,“需要至少三滴灵媒精血,每一滴都会让你虚弱一分,三滴之后,你可能会彻底失去灵媒能力,再也扎不出显灵的纸扎。”
苏晚心里一震,失去灵媒能力意味着她再也不能守护苏家的纸扎传承,可如果不做镇傀纸船,阴傀门来了,整个村子都会变成傀儡的乐园。她深吸一口气,刚想说话,系统界面突然弹出紧急提示:【检测到阴傀门 “血傀” 靠近!距离废弃纸扎坊:1 公里!血傀能力:吞噬活气,转化傀儡!瓷瓶污染进度提升至 30%!金光屏障即将破裂!】
血傀!比普通傀儡厉害十倍的存在!苏晚脸色一变,刚想让李伯加强防护,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凄厉的惨叫 —— 是守在瓷瓶那里的村民!
“不好!血傀去了官窑!” 陈默立刻抓起铁棍,“我去救他们!”
“别去!” 苏清突然拦住他,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一张泛黄的图纸,“血傀刀枪不入,只有镇傀纸船能对付!这是太爷爷留下的镇傀纸船零件图,我们现在就做,不然来不及了!”
可制作镇傀纸船至少需要两个小时,血傀已经到了官窑,李伯他们根本撑不了那么久!苏晚看着图纸上复杂的纹路,又听着外面越来越近的惨叫,心里像被火燎一样:“有没有更快的方法?比如先做一个简易的镇傀纸人,暂时挡住血傀?”
苏清摇摇头,翻到图纸的背面,上面写着一行朱砂字:“简易镇傀纸人,需一滴灵媒精血,可挡血傀十分钟,为制作纸船争取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