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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幽冥殿的气氛有了一丝微妙的变化。
苏晚依然每天去大厅“陪”冥夜,但冥夜不再总是沉默。他会问一些更具体的问题——关于人间四季的细节,关于食物的味道,关于阳光照在皮肤上的感觉。
他的问题有时很古怪,比如:“你说春天花开的时候,能闻到香味。那香味...是什么样子的?”
苏晚尽力描述:“不同的花香味不同。桃花是甜的,像蜜;梨花是淡的,像雪融化的味道;丁香很浓,风一吹,整条街都能闻到...”
冥夜听着,纯黑色的眼睛微微眯起,像是在努力想象那些他从未见过、从未闻过的景象。
有时他会突然打断:“够了。这些...与我无关。”
但第二天,他又会问起。
苏晚察觉到,这个千年鬼王的内心,并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样完全冰冷、完全憎恨人间。
至少,他还残留着好奇。
而那盆幽冥花,在苏晚的悉心照料下,渐渐长大。
嫩芽抽出了两片小小的叶子,颜色是奇异的暗紫色,叶脉却是银白色的,在幽绿烛光下闪烁着微光。它长得很慢,但确实在生长。
第七天,当苏晚再次去看花时,发现叶片的边缘冒出了一个极小的花苞。
花苞是深红色的,紧紧闭合着,像一滴凝固的血。
苏晚心中一动。
也许...是时候了。
当天下午,她抱着陶盆,走进了大厅。
冥夜正坐在王座上,闭着眼睛,像是在冥想,又像是在沉睡。听到脚步声,他睁开眼,纯黑色的眸子看向她手中的陶盆。
“这是什么?”他问。
“我种的花。”苏晚说,走到高台下,“它开花了。”
冥夜的目光落在那个深红色的花苞上。
他没有说话,只是从王座上走下来,走到苏晚面前。
他伸出手,冰冷的手指轻轻碰了碰花苞。
花苞微微颤抖了一下。
“幽冥花...”冥夜低声说,“这种花,一千年开一次。开花时,花瓣会滴下红色的汁液,像血泪。”
他的语气很平淡,但苏晚听出了一丝不同寻常的东西。
“您见过它开花?”她问。
冥夜沉默片刻。
“见过。”他说,“很久以前,在我还不是鬼王的时候...我曾在一个山谷里见过一片幽冥花海。花开的时候,整座山谷都是红色的,像燃烧的火焰。”
他的眼神变得遥远:“那时候...我还活着。”
这是冥夜第一次主动提起他的过去,提起他还“活着”的时候。
苏晚屏住呼吸,不敢打断。
“那个人,”冥夜继续说,手指依然轻轻抚摸着花苞,“就是在幽冥花海里遇到的。她说这花美得像血,美得像...永恒的爱情。”
他收回手,纯黑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讥诮:“后来我才知道,她说得对。这花确实像血,像爱情——都是短暂的,都会干涸,都会消失。”
苏晚看着他:“但至少,它开过。”
冥夜看向她:“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苏晚直视他的眼睛,“即使知道会凋谢,即使知道会消失,但它还是开了。就像人间的一切,即使短暂,依然值得存在,值得被看见,被记住。”
冥夜没有说话。
大厅里一片寂静。
只有烛火燃烧的细微声响,和远处幽冥界永不停歇的风声。
良久,冥夜伸出手。
不是对着花,而是对着苏晚。
他冰冷的手指轻轻拂过她的脸颊,动作很轻,像在触碰一件易碎的瓷器。
“苏晚,”他说,“你知道吗?你和她...不太一样。”
“谁?”苏晚问,虽然她已猜到答案。
“那个背叛我的人。”冥夜的声音很轻,“她从来不会说这些话。她只会说‘永远’、‘永恒’、‘不分离’。但她心里想的,是怎么利用我,怎么得到她想要的东西。”
他的手指停在她的眼角:“而你...你在告诉我,短暂的东西也值得珍惜。你在告诉我,即使知道会失去,也要好好拥有。”
苏晚的心跳微微加速。
“我只是在说事实。”她说。
“事实...”冥夜重复这个词,嘴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几乎看不出的弧度,“你知道吗?千年来,你是第一个...让我觉得,也许人间并不全是虚伪和背叛的人。”
他收回手,转身走向王座。
“把花留下吧。”他背对着她说,“我想看着它开。”
苏晚将陶盆放在高台下,行礼离开。
走出大厅时,她回头看了一眼。
冥夜坐在王座上,没有看她,也没有看花,只是望着虚空,纯黑色的眼睛里,似乎有某种她从未见过的情绪在流动。
那天晚上,苏晚做了一个不同的梦。
不是被困在黑暗中的噩梦,而是一个很模糊、很温暖的梦。梦里有一片红色的花海,一个穿着白衣的少年站在花海中,回头对她微笑。那个笑容很明亮,像阳光穿透云层。
她醒来时,天(如果幽冥殿有“天”的话)还未“亮”。
但手腕上的黑色符文,传来一阵温热的脉动。
像是某种回应。
第二天,幽冥花开了。
苏晚走进大厅时,第一眼就看到了那抹红。
深红色的花瓣完全舒展开来,每一片都薄如蝉翼,边缘透着诡异的银光。花心处有暗红色的汁液在缓缓渗出,像真的在流泪。
冥夜站在陶盆前,低头看着花。
他看得很专注,专注到苏晚走近他都没有察觉。
“它很美。”苏晚轻声说。
冥夜抬起头。
他的眼神很复杂——有怀念,有痛苦,有嘲讽,还有一丝...苏晚读不懂的温柔。
“曾经有人说过同样的话。”他说,“在那片花海里。”
他伸出手,接住一滴从花瓣上滴落的汁液。
暗红色的液体在他苍白的掌心滚动,像一颗血珠。
“她说过,等花开了,我们就成亲。”冥夜的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她说要穿着用幽冥花瓣染红的嫁衣,在花海中和我拜堂。她说这样,我们的爱情就会像这花一样...永恒。”
他握紧手掌,汁液从他的指缝间渗出。
“但花会谢,”他继续说,“爱情...也会。”
苏晚看着他那双纯黑色的眼睛,突然问:“您恨她吗?”
冥夜沉默了很久。
“恨。”他终于说,“但更恨的...是自己。恨自己为什么会相信,恨自己为什么会被骗,恨自己为什么...千年过去了,还记得那些承诺。”
他松开手,掌心只剩下一片暗红的痕迹。
“你知道吗?最可怕的不是背叛,”他看向苏晚,“是背叛之后,你发现那些甜蜜的回忆,那些承诺和誓言,都变成了毒药。每一次想起,都像是在喝毒酒,明明知道会痛,却停不下来。”
苏晚的心揪紧了。
她突然明白,冥夜的病娇,不是简单的占有欲。
是千年积压的创伤,是信任被彻底摧毁后的扭曲,是宁愿拉着别人一起沉沦,也不愿意再独自承受那种“想起美好回忆却知道那是谎言”的痛苦。
他想让她陪他永堕幽冥,不是因为爱(至少现在还不是),而是因为...他害怕。
害怕再次被背叛,害怕再次承受那种从云端坠入深渊的落差。
所以他要彻底掌控她,要让她无法离开,要让她和他一样,永远困在这幽冥殿里。
这样,他就安全了。
不会再次受伤。
“我不会背叛您。”苏晚再次说。
冥夜看着她,眼神深邃。
“为什么?”他又问那个问题,“为什么你觉得你不会?”
“因为我知道背叛的代价。”苏晚说,“我知道您经历过什么,我知道那种痛。所以...我不会。”
这不是谎言。
在无数个任务世界里,她见过太多因背叛而破碎的灵魂。谢谨言、轩辕烬、萧决...每一个,都是被某种形式的背叛伤害过。
而她,绝不会成为加害者。
冥夜盯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他的手掌依旧冰冷,但不再像以前那样充满威胁。
“记住你今天说的话,苏晚。”他低声说,“如果有一天你背叛我...我会让你比死更痛苦。”
那是警告,也是...某种承诺。
苏晚点头:“我记住了。”
那天之后,冥夜对她的态度有了明显的变化。
他不再每天让她来大厅“静坐”,而是允许她在幽冥殿里走动——虽然范围有限,但至少不必总是被锁在房间里。
他还给了她一些“特权”。
比如,她可以去幽冥殿的藏书阁看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