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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苏晚强迫自己保持平静,哪怕心脏在胸腔里狂跳。
“苏晚...”殷无妄重复这个名字,语气没有任何起伏,“苏家送来的第九个祭品。前面八个,都死了。”
他顿了顿,纯黑的眼睛里似乎闪过一丝极淡的兴致:“你想死吗?”
这个问题问得太直白,太残忍。
但苏晚看着他,认真回答:“不想。”
“为什么?”
“因为活着才有希望。”苏晚说,“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殷无妄看着她,久久没有说话。
他的手指还停在她下颌上,冰冷的感觉几乎要冻伤她的皮肤。
“希望...”他重复这个词,像是第一次听到,“那是什么?”
他的语气是真切的困惑,像一个孩子问“天空为什么是蓝色”。
苏晚的心脏轻轻一颤。
千年的孤寂,让他连“希望”是什么都忘了吗?
“希望就是...”她想了想,“相信明天会更好,相信苦难会过去,相信...总有一些值得期待的东西。”
殷无妄的眼神依旧空洞。
“明天?”他说,“幽冥没有明天,只有永恒的现在。”
他松开手,靠回王座,姿态重新变得慵懒。
“带她去西殿。”他吩咐,“既然不想死,就看看她能活多久。”
黑袍老者躬身:“是。”
那股无形的力量再次抓住苏晚,将她从高台上带下,落回地面。
“随我来。”老者转身,朝大殿一侧走去。
苏晚跟在他身后,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高台。
殷无妄依然坐在王座上,一手撑着脸颊,纯黑的眼睛望着虚无的黑暗,仿佛刚才那短暂的对话从未发生。
他就像一个精美的傀儡,被遗弃在永恒的时间里。
西殿在大殿的西北侧,穿过一道长长的回廊就到了。
说是殿,其实更像一座独立的庭院。三间屋子围成一个小院,院子里有一棵枯死的树,树下有一口井。院子里铺着青石板,石缝里长着一些暗绿色的苔藓。
比起大殿,这里至少像个“住的地方”。
“这是你的住处。”老者停在院门口,“每日会有人送来饮食。无事不要离开院子,更不要去东殿——那是鬼王的居所,擅闯者,魂飞魄散。”
他的语气平淡,但每个字都透着寒意。
“鬼王...会来吗?”苏晚问。
老者看了她一眼,兜帽下的嘴角似乎扯了扯:“鬼王从不出东殿。你只是祭品,不要妄想见到他。”
说完,他转身离开,消失在回廊的黑暗里。
苏晚独自站在院子里。
幽冥没有日夜之分,天空永远是深沉的暗紫色,没有太阳,没有月亮,只有一些微弱的幽光从不知何处透进来,勉强照亮周围。
她走进正屋。
屋里陈设简单:一张床,一张桌子,两把椅子,一个衣柜。所有东西都是黑色的,像是用同一种阴沉木料制成。床上铺着黑色的被褥,摸上去冰冷潮湿。
桌上放着一个食盒。
苏晚打开,里面是一碗米饭,两碟小菜。饭菜看起来很正常,甚至散发着热气——在这冰冷的地方,热气显得格外诡异。
她拿起筷子,迟疑了一下,还是吃了一口。
味道...正常。
就是普通的米饭和青菜。
这反而更奇怪了——幽冥鬼域,怎么会有正常的饭菜?
吃完饭,苏晚在院子里转了一圈。
枯树下那口井很深,井水漆黑如墨,看不到底。她扔了块石头下去,很久才听到极轻微的“噗通”声,像石子落进淤泥。
井边有一个木桶,桶里有些水,也是黑色的,但看起来清澈些。
她舀了一瓢,闻了闻——没有气味,像是普通的水。
整个西殿寂静得可怕。没有虫鸣,没有风声,只有她自己的呼吸声和心跳声。
她回到屋里,坐在床上,开始整理思绪。
这一卷的任务很特殊。
殷无妄不是人类,甚至不是传统意义上的鬼魂。他是“鬼王”,是幽冥之主,存在了千年以上。他的“病娇”不是占有欲或控制欲,而是永恒的孤寂和“一同永堕幽冥”的执念。
冰冷的非人感——系统用这个词形容他。
确实,刚才短暂的接触中,苏晚感觉不到他任何情绪波动。他像一个精美的空壳,里面什么都没有。
而她的任务,是带他体验人间烟火,用温暖化解千年的孤寂。
但一个连“希望”是什么都忘了的存在,要怎么“体验人间烟火”?
一个从不离开东殿的鬼王,要怎么接触“温暖”?
苏晚躺在床上,看着黑暗的屋顶。
她想,第一步,是先活下去。
因为殷无妄说了,前面八个祭品都死了。
她想知道,她们是怎么死的。
第二天,送饭的人来了。
是一个穿着灰衣的少女,看起来十五六岁,脸色苍白,眼神空洞。她放下食盒,转身就走,全程没有说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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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苏晚叫住她。
少女停住,但没有回头。
“你叫什么名字?”苏晚问。
少女沉默片刻,吐出两个字:“阿箐。”
“阿箐,你来这里多久了?”
“...不记得了。”
“以前那些祭品...”苏晚试探地问,“她们...是怎么死的?”
阿箐的身体微微颤抖。
“不要问。”她低声说,“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
说完,她快步离开,消失在院门外。
苏晚看着她的背影,若有所思。
接下来的几天,日子一成不变。
阿箐每日送两次饭,来去匆匆,从不与她多话。西殿永远寂静,天空永远暗紫。苏晚试过离开院子,但院门似乎有无形的屏障,她出不去。
她被困在这里了。
唯一的变化,是第三天夜里,她听到了歌声。
很轻很轻的歌声,从很远的地方飘来,听不清歌词,只隐约是个女子的声音,婉转凄切,像在哭泣。
她走到院中,侧耳倾听。
歌声是从东殿方向传来的。
是殷无妄在唱歌吗?还是别的什么?
第四天,阿箐送饭时,苏晚又问:“你听过歌声吗?夜里,从东殿那边传来的。”
阿箐的手一抖,食盒差点打翻。
“不要听。”她的声音在颤抖,“那是...鬼王的侍女在唱歌。她们已经死了几百年了,但还被困在那里,每晚重复生前的歌。”
“鬼王的侍女?”
阿箐似乎意识到自己说多了,立刻闭嘴,匆匆离开。
苏晚看着她的背影,心中有了计较。
当夜,歌声再次响起时,苏晚没有在院子里听。
她走到院墙边,找了块石头垫脚,爬上墙头——西殿的院墙不高,她勉强能看到外面。
东殿在西北方向,距离很远,只能看到一片模糊的轮廓,像一座巨大的黑色宫殿。宫殿的窗户里,透出幽蓝的光。
歌声就是从那里传来的。
不止一个声音,是好几个女子的声音,重叠在一起,唱着不同的歌,混合成一种诡异而悲伤的合唱。
苏晚静静听着。
突然,她看到东殿的屋顶上,出现了一个身影。
玄色长袍,墨色长发。
是殷无妄。
他站在屋顶上,背对着她,仰望着永恒的暗紫色天空。风吹起他的长发和衣袍,猎猎作响,但他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像。
他就那样站着,站了很久。
久到歌声渐渐停歇,久到苏晚的脚都麻了。
然后,他转过身。
纯黑的眼睛,准确无误地,看向了她所在的方向。
隔得这么远,苏晚确定他看不见她——西殿没有光,她完全隐没在黑暗里。
但他就是“看”着她。
然后,他抬起手,招了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