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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些情绪很快就散去，他们所有人眼中，都是真心的喜悦，随即李不言见到牛小花如同献宝一般，把鸡蛋拿到李不言的面前。
李不言没有推辞，也没有流露出任何怜悯之色，只是郑重地接过那枚温热的鸡蛋，温和道：“多谢老伯。”
不需要任何的谦让，否则适得其反。
饭后，李不言将牛大力带到院中，让他将所学的拳法完整演练一遍。
牛大力铆足了劲，一招一式虽显稚嫩，却已初具规模，舞得是虎虎生风。一套打完，他紧张地看向李不言。
李不言笑着点头道：“很好。力达四肢，气通全身，大力，你可已正式踏入淬体一段了。如今便是那些健壮男子，怕也非你对手了。”
牛大力闻言，脸上瞬间爆发出巨大的喜悦。
但李不言接下来的话，却让他的喜悦凝固了。
“根基已为你打下，日后的路就要看你自己了，以后我不在你身旁，你也需每日勤加苦练，不可有一日懈怠。”
牛大力猛地抬头，眼眶霎时就红了。相处虽短，李不言也未松口收他为徒
但在牛大力心中，早已将这位救妹之恩、授艺之德的仙长，视作了师尊乃至父亲般的存在。
不像那些读书人，会喊着如同：“士为知己者死！”之类的话语。
牛大力嘴唇嗫嚅着，千言万语堵在胸口，却笨拙地不知如何表达。
李不言看着他，他知道无声也是一种表达，抬手轻轻拂去他肩头的一片草叶，温言道：“好了，天下无不散之筵席。”
大力的眼泪终究没忍住，滚落下来，他用力抹了一把脸，带着哭腔大声道：“仙长！俺一定会努力的！俺……俺一定会成为仙道魁首！”
“仙道浩渺，道阻且长，就若那巍峨高山，每一步踏出都是艰险无比。”李不言摆摆头，可看着少年坚定的眼神，又是话锋一转，“不过若你真成了那仙道魁首，记得来和我聊聊那山顶上的风景。”
李不言转身挥了挥手，白衣飘动间，身影已渐行渐远，始终没有回头。
“对了，别磕头了哈，这两天磕多少了都。”不再多言。
牛大力痴痴地望着那个潇洒的背影，直到消失在路的尽头，他猛地跪倒在地，朝着李不言离去的方向，“咚咚咚”结结实实地磕了三个响头。
他红着眼圈回到屋里，却见妹妹牛小花焦急地跑出来，手里紧紧攥着一个精致的锦囊和一个鼓鼓囊囊的小布袋。
“哥！哥！”小花见李不言没有跟着回来，心下了然，急得快哭了，“这应该是仙长的东西，在他的枕头底下，俺看到了这个，还有好多……好多银子！”
小花收拾屋子时直接傻了眼，床上居然是白花花的碎银子，其数量，足以让他们这清贫的一家安稳生活上好几年！
牛大力一把抓过锦囊和钱袋，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出门去，沿着山路发足狂奔。
他拼命地跑，汗水与泪水混杂在一起，只盼能追上那道白色的身影。
他跑得气喘吁吁，几乎要脱力，山路却还是空空荡荡。
直到来到那棵熟悉的歪脖子老树下，一个清越而熟悉的声音仿佛就在他耳畔响起，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跑这么远作甚？有这气力，不如多练几遍拳法。”
牛大力猛地停住脚步，四处张望，却不见人影。他知道李不言就在附近，连忙举起手中的东西，大声喊道：“仙长！您的东西落下了！俺给您送来了！”
那声音再次悠悠传来，温润如玉：“那本就是留给你们的，锦囊里有封信，记得看。”
牛大力一愣，握着那材质细腻的锦囊，焦急地喊道：“仙长！俺……俺不识字啊！”
空中静默了一瞬，随即传来一声轻笑，以及一句随风飘来的嘱咐：“那就，记得去读两年书。”
声音袅袅散去，山间唯有清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再无回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