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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庭雯也不反驳，就看着绯色一点一点的爬上他的脸侧。
等着他忍不住来求她。
燥热伴随着翻涌的情潮来势汹汹，秦靖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都烧了起来，他死死的掐住掌心，想要将这股灼人的热意压下，换来的却是更加汹涌的反扑。
他的神智在这无边的热潮中逐渐变得模糊，床边坐着的姑娘突然换成了心上人的脸，脸上的狰狞抗拒慢慢平和，又逐渐转化为见到心上人深深的渴望。
他终于放任自己理智失守，骨节分明的大手张开伸向床边坐着的姑娘，哑声道：“帮我。”
空气中似乎溢出一声轻笑，床纱落下，掩去一室旖旎。
*
十二月底，大昭的使臣进入东夏京都淮城。
两者经过一番你来我往的激烈讨论，终于定下了出兵的条件。
大昭以铁矿三座、粮食五万担、白银百万两为交易，换东夏出兵攻打齐越西部，围魏救赵。
东夏即日出兵，三日后，出兵攻占齐越西部，齐越腹背受敌，对于大昭的攻势暂缓，等待国内进一步的指示行动。
三方的战事陷入胶着，大大小小的战役，几方皆有伤亡。
年底，大昭营中突现一猛将，身高八尺、虎背熊腰，手中一把横刀，连续将齐越三员大将斩于马下，大昭士气大震。
次年三月底，东夏女皇病危，东夏撤军回防。
时隔几月，谢庭雯再次踏入这座宫殿，却感觉恍如昨日。
醇厚的檀香味被苦涩的药味包裹着，淡到几不可闻，谢庭雯的脚步微微一滞，随后脚步如常的踏进女帝的寝宫。
不过半年，女帝几乎被病痛折磨的形销骨立，原本丰腴的身子，竟瘦的脱了形，脸颊塌陷下去，连抬手的力气也没有了。
看到谢庭雯进来，女帝咳嗽一声，浑浊的眼睛看向她，却又像是透过那双熟悉的眼睛看向另一个人。
“卿知，你回来了？”
她的手微微抬起，却只抓住了一团空气，她的眼角沁出泪珠：“卿知，你是不是怪我了？”
“我把我们的女儿好好养大了，她成长的很优秀，完全继承了咱们俩的优点，以后也会是很完美的帝国继承人，就当是看在女儿的面子上，原谅我好不好？”
谢庭雯嗤笑一声：“不好！”
“孩子大了知道奶了，车撞树上知道拐了，大鼻涕进嘴里了知道甩了。”
“当年背叛我爹的时候倒是没见你有丝毫心软，就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谣言，杀了他的人，屠了他的家，灭了他的宗族！”
“谢痣，午夜梦回的时候你可猛到过婴孩的啼哭、我族人的哀求、还有一具具放干血的尸体？！”
谢庭雯俨然是恨极了，怒目而视，眼中布满血丝，仿佛地狱来锁魂的罗刹。
女帝突然瑟缩了一下，那些午夜梦回时血淋淋的场景愈发清晰起来。
那个被她亲手割喉的青年站在她床头，一如年少时风华绝代，笑着朝她伸出手，然后掐住了她的脖子：“谢痣，你还我一族二百三十四口人的性命来！！”
她猛地惊醒，像离水的鱼，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看到眼前漂浮的黄带子，这才意识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刚刚的一切都不过是一场梦境。
看到床头正在打盹的谢庭雯，阳光撒在她身上，皮肤细腻光滑，低头打盹的样子也只让人感觉美好，不像她，脸上早就爬满了岁月的沟壑，即便再不愿意承认，她也知道自己老了，成了一个随时都有可能被一场风寒夺走性命的老者。
她突然感觉到无以复加的嫉妒，凭什么她年华正好，自己却垂垂老矣，她付出了那么多，难道真的就只能换来这短短二十来年的帝王生涯嘛？！
突然，她的眼睛亮了起来，目光灼灼的盯着不远处的少女。
是了，她是那个人的女儿，身体里留着他一半的血，她的血一定可以让她重新焕发生机，回到春秋鼎盛之时！
谢庭雯被手腕处的刺痛惊醒，入眼的便是谢痣散乱的长发，她形容疯癫，牙齿胡乱的撕咬啃噬，腥甜的血液溅在她枯瘦的脸颊上，顺着下巴流淌，她却仿佛尝到了蜜糖般，更加用力的大口吞咽。
谢庭雯吃痛，猛地用力想将人甩开，腕骨却被谢痣狠狠攥住，她枯瘦的大掌此刻犹如一对铁钳，将谢庭雯狠狠的桎梏在原地。
门外听到动静的含烟听到声音进来，眼疾手快的一掌劈在女帝后颈，女帝这才晕了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