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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亨坐在玄池对面，他的神情憔悴，甚至是狼狈。
玄池不紧不慢的喝着热茶，等待着石亨先开口。
“兄弟。”石亨终于是憋不住，率先开口说道。
“嗯……”
“谢了，不然我一家老小……”
“你不怨我，不怨我……让你落入了这般境地。”
“来的路上，我想了很多，这些都是我罪有应得，怨不得别人，像我这样两面三刀的懦夫，皇上不活剐了我，都是我老石家的祖坟冒了青烟，我有愧见列祖列宗，更没脸下去见宣宗。”石亨还做过宣宗一朝的臣子，只不过那个时候朱瞻基已经是病入膏肓，对石亨根本没印象，毕竟那个时候石亨就是个无名小卒。
“你能救我一家老小，我谢你都来不及，若再对你有怨恨……岂不是司马懿之辈。”
玄池拍了拍石亨的肩膀，石亨难受的看着玄池。
“不用谢，好兄弟，一辈子。”
“你还愿认俺这个兄弟？”石亨一愣，现在他应该是过街的老鼠，是逆贼。
“都说了，好兄弟，一辈子，说一辈子就是一辈子，老哥哥，去了那边，好好干，等你老了，我让你们一家老小回来，不过咱侄儿还有咱孙子们可能都够呛能做官了。”
“没事，这样挺好的……能捡一条命，俺已经对你感恩戴德了，你还愿意叫我一声老哥哥，俺也知足了。”石亨握着手中的茶杯。
“我终于知道了佛陀口中的贪嗔痴为什么是三毒了，我就是中了贪毒啊，兄弟。”
“嗯？”
“陪我喝最后一次吧，下次见面，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咱们不醉不归。”
“好，我让慕容海去买酒，你家的财产已经被皇上派锦衣卫抄了，我来请客吧，都兄弟，这就别分你我了。”
“嗯……”石亨点点头，现在他是没权也没钱。
“好好干，哈密卫和吐鲁番那边打仗不少，你过去，肯定有的是机会，过个十年左右，咱就把你接回来养老。”
“好兄弟，甭说这些了，皇上恐怕看见我都会嫌我碍眼，别耽搁了你，喝酒……俺这一辈子就，就算是这样了！去西域等死，算了，也算是……对先帝的赎罪。”石亨说道。
“好，喝酒，不醉不归。”
……
“……”玄池睁开眼，他又宿醉一宿，从床上爬起来，酒精麻痹的宿醉效果对他并没有那么严重，玄池坐起身，身上的衣服已经褪去，然后侧目看向自己身旁的女人。
玄池静静的重新躺好，然后翻身从背后抱住温蝶，疯狂的索取温蝶身上的温度，玄池很奇怪，喜欢冷冽的空气，却喜欢温暖的拥抱。
只是……
如果没有小屁孩扯自己头发就更好了。
玄池的头发有些过长了，从正统十四年的及肩高马尾，变成了能垂到大腿，发丝随意的散开，几缕恰好的落在床头，玄池翻身看着抱着小枕头的苏湄。
“去一边玩。”
“要大哥哥抱着睡觉。”
“多大了，滚。”
“大哥哥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滚上来，别枕着我头发。”玄池背过身，苏湄开开心心的爬上来，现在符华从一年来八次变成了一月来一次，一次孩子蹲半月，林朝雨带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