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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啊,大半夜的……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锦衣卫牢狱!你……侯爷!”守门打瞌睡的锦衣卫看清是玄池后吓了一跳,玄池拍了拍他的肩膀。
“于大人呢?”
“于大人,侯爷……于大人,还有很多位大人都关在这,皇上今日午时就要拉去德胜门问斩呢!”
“带我去见于大人。”
“是!”守门锦衣卫点头,然后打开锦衣卫昭狱的大门,然后恭迎着玄池进入昭狱。
“于大人……”玄池一步一步来到关押于谦的牢狱前,于谦消瘦了很多,玄池看着好像衰老了十几岁的于谦,然后看向自己身侧的锦衣卫。
“侯爷,我们没亏待着于大人,我们……日日夜夜都给侯爷安排了最好的伙食,一点也没克扣啊,甚至昨晚上,我们还用自己的钱给大人买了饯行的酒啊!”守门的锦衣卫看着玄池这个表情便慌了。
“于大人,于大人?”玄池敲了敲牢狱,于谦睡的很浅,或者是压根没有睡。
“我一直在……我一直在……我听着呢,我没睡。”于谦拍了拍身上的灰,然后坐起身,看着,玄池。
“于大人!”
“嗯……回来了,他没有对你怎么样吧?”
“不,于大人,我是偷偷跑回来的,于大人,我要清君剿贼。”
于谦的眼睛忽的睁大了,然后站起来,趴在牢房门口。
“看什么看,没眼力见?开了!”玄池踹了一脚守门锦衣卫骂道。
“是是是!侯爷莫怪罪!”守门锦衣卫拿出钥匙,然后打开了牢房,于谦走了出来,长叹一声。
“你不觉得,你会被史书,写作谋反逆贼?”
“是非对错,后人说了算,没准,我还能得个名流千史,但是人,总要活在当下,以后的事情,以前的事情,又和现在的人有多少关系呢?于大人……我不会让你死。”玄池说道。
“你……唉!陛下,如何了?”
“前半夜我去了陛下的寝宫,陛下给了我一纸诏书,随后……驾崩了。”
“什么?那,那你如何反?”
“陛下有旨,沂王朱见深继位太子,理应,由太子继承大统!我已经和太子协商好了,明日,我们会在于大人被送上刑场的时候,发动政变!”
“谁是你的同党?”
“一千八百江湖壮士,京师上上下下所有守城士卒,以及一万余锦衣卫,听我调遣。”
“……”于谦静默,然后默默的又走回了牢房。
“于大人?”
“我老了……未来,还是属于你们年轻人的,我不掺和……”于谦看着牢房的天花板说道。
“千凿万锤出深山,烈火焚烧若等闲,粉身碎骨混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间……我这一生,已经太累了,玄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