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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监军大人！战利品已经清缴完成，牛有上万头，羊有十万多，马还剩下近万匹！俘虏瓦剌青壮年千人，小孩女人有两万人。”
“派人挖个坑。”玄池说道。
“侯爷，多大的坑？”
“能埋三万人的坑，快去，然后告诉做饭的兄弟们，把战场死了的马炖了分着吃，我们修整一天再回去。”
“是！”石彪也没有多说什么，然后转身就去安排了，但是过了一会，孙樘和石亨便闯进了也先的营帐，看着玄池。
“你要把所有的俘虏都活埋了？”
“不行吗？”玄池漫不经心的问道，好似这件事和他并没有多大的关系一样。
“这当然不行了！你把瓦剌杀成这个样子已经玩过头了！鞑靼要是统一了草原怎么办！”
“这还用问吗，我顶着，就算大明一兵一卒都腾不出来，我一个人，就站在长城外，鞑靼若敢来犯，我就是拼上这条命也不让他们踏过长城半步。”玄池平静的喝了一口也先收藏的马奶酒说道。
“你一个人！好，那一百年后呢？到时候鞑靼统一草原，然后等到一百年后，怎么办？”
“那就交给后来人，你总不能指望着剩下的几千个青壮带着那些老弱病残再造辉煌吧，而且这次我们说是直接把人家祖坟都刨了都不为过，到时候瓦剌要是真的再次强大，受苦的还是我们大明的百姓，春风吹又生，斩草要除根，嗯……这一点我和鄂国公理念差不多。”玄池说道。
“这……这……”石亨语塞，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实在不行，我跟你一起去再把鞑靼抽一顿就是了，到时候功上加功。”玄池说道。
“不成，没有圣旨，我们怎么能随意调动士卒。”石亨拒绝了。
“死脑筋，我们就说我们找了半天结果找到了鞑靼，然后把鞑靼当成瓦剌抽了不就是了。”
“那上面的一群老东西也不是省油的灯，他们也不是傻子，他们能看不出来吗？”孙樘说道。
“呵呵，我堂堂锦衣卫指挥使，我能怕那些老东西？谁身上没一点脏事在身上。”
“随意调动军队无异于谋反。”
“……”玄池沉默了，这下子他还真不好继续强求了。
“行吧，那就这样吧，让兄弟们好好吃一顿肉，然后收拾收拾我们明天撤回去。”玄池终于放弃了他的想法，然后起身走出营帐，看着正在烧火做饭的大军。
“今天吃完马肉，明天再杀牛羊吃，给小子们解解馋。”玄池吩咐道。
“孔翎侯，私自分配战利品，我要向朝廷弹劾你。”随行的其他武将说道。
“朝堂上的那些腐臭文官想弄死我的多了，你弹劾就弹劾吧，只要你能保证一辈子别犯事然后落到锦衣卫手里，我不信朝廷少了几千头牛羊还能饿死不成。”玄池直接抓着对方的脖子说道，然后扔飞。
“兄弟，你这样恃才傲物不行啊，迟早皇上会因为你这股子傲气要杀了你的，你想想蓝玉。”孙樘说道。
“……我知道了，我尽量改。”玄池点点头，然后吹了吹口哨，无数被自己同化的崩坏飞鸟从四面八方飞来。
“去追，去杀，去屠戮，不要放过任何一个逃掉的瓦剌。”玄池说道。
“你真就要赶尽杀绝。”石亨看着满天的飞鸟问道。
“我不想再重复一遍我说的话，我们来的目的是报仇。”
“你没有经历那一场灾难……你没有看见三大营将士们拼死的反抗却一波又一波的牺牲，你没有看见随行锦衣卫为了守护一个所谓的天子最后死在瓦剌人的箭雨，你没有看见伺候太上皇的宫女被瓦剌士兵侮辱，这些不是你经历的，所以造成的恨没有在你身上生根发芽，为了这一刻，为了那一贴冻伤药，我盼到了现在，我才感觉现在我活了。”玄池看着渐渐升起的，伴着晨光，玄池抬手看着自己的手心。
“我……终于，解脱了。”玄池说出最后一句，随后便一边痛饮也先的马奶酒，一边看着正在欢喜吃着肉的大军。
片刻，玄池便醉酒倒下，等到玄池再次睁开眼睛。
他已经躺在了回归神州的路程上，自己被石亨背着，二人共坐一马，大概是感受到玄池有了动静，石亨也注意到了玄池醒了。
“回去怎么说？”
“不用你操心，战报怎么弄虚作假，我当然有数。”
“挺好……”玄池点点头，然后下意识的摸了摸腰间，拿出马奶酒继续喝。
“诶。”玄池戳了戳石亨。
“咋了。”
“回去之后，你就说，我险些不敌也先，然后你趁着我险些要被也先斩首的时候，千钧一发，用火铳打死了她。”
“什么意思。”石亨有些不明白。
“我太年轻了，这么大的功劳，我怕鸟尽弓藏，狡兔死走狗烹……你老了，我还年轻，皇帝比你年轻，所以你要是拿了这功劳，绝对会善终，我……不行，所以，我要把这份军功让给你。”玄池说道。
“好兄弟，你的恩情，俺记着。”
“嗯……好兄弟，一辈子。”
“好兄弟，一辈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