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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州,临近东海。
许多年前,东方凌尘曾经随父琅琊王萧若风来过一次,不管前世今生,那是他第一次看海,也是第一次萌生了出海的念头。
毕竟前世,他最喜欢的动漫角色可是那个戴着草帽、成天喊着成为海贼王的男人。
东方凌尘站在渔港码头,遥望那漫无边际的海岸和停泊在海口的渔船,不禁感慨万千。
青州这里的天气偏暖,天启城哪里都下雪了,这里倒还是阳光明媚,虽说海风吹到脸上也很冰凉,但至少中午的时候还有些暖意。
在码头看了一会儿,东方凌尘便转身朝着城中走去,虽说解决南诀之事并没费什么功夫,而且一路都是御枪而行,不过这血龙枪毕竟比不得东风速递。
这从天启到南平关、再从南平关来青州,一来一回南辕北辙,几乎算是沿着北离的疆域跑了一遍,算算日子姬雪应该已经到青州好几天了。
只是,让东方凌尘感到奇怪的是,以百晓堂的手段,当他踏入青州城的城门时,便该有人给他送信才是,可他都在码头晃悠半天,还顺便吃了个海鲜虾饼,东北风喝了半天,愣是没有一个人来找他。
东方凌尘倒是不担心姬雪会出什么意外,毕竟论武功、论智谋,这世上能够坑到自家媳妇的还真没哪个。
来到城中最大的客栈,一个机敏的小二立刻迎了上来,一脸憨笑的问道:“这位大爷,打尖还是住店?”
“找人。”东方凌尘直接道,“请问小二哥,可曾有一个面容极美、一头霜发的年轻女子来此住店?”
小二眼神一亮,点头应道:“有的有的,那霜发娘子可是梳着一头马尾、身上穿着一身狐裘。”
“不错。”东方凌尘暗自庆幸,没想到这么容易就寻到了姬雪的落脚之处。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姬雪本就容貌极美,再加上她的发色,除非特意隐藏,否则只要是见过一次,必然记忆犹新。
“这位娘子可是住在你们客栈?”东方凌尘赶忙追问道。
小二摇头道:“前些日子是住在咱们这儿的,不过前两日已经离开了。”
“离开了?”东方凌尘感到有些诧异,从腰间翻出一颗碎银塞进小二掌心后问道:“小二哥可知她去哪儿了?”
那小二得了赏钱,脸上顿时浮现出喜色,于是便道:“那娘子并未说去了哪里,不过她的身子好像有些不适,前日里吃了几只螃蟹,当天晚上那娘子脸色就有些不对,许是咱们青州的海鲜寒凉,那娘子吃不惯,我还特意为她弄了一碗热姜茶不过好像作用不大,当天夜里她就去瞧大夫了......”
听得小二说姬雪身体不适,东方凌尘脸色瞬间紧张起来,不过他还是耐着性子问道:“那后来呢?”
“这我就不知道了,反正后来听掌柜的说,那美貌娘子第二天便退了房,然我也就没见过她了。”
听得小二哥所言,东方凌尘只得作罢。
“大爷你若是那小娘子的亲人,不妨去城南三里处的出楚家药铺问一问,这家药铺夜间也有大夫看诊,我猜那晚那位小娘子应是去了这家药铺,你不妨再去打听打听。”小二哥既收了东方凌尘的银子,自是态度极好。
“多谢小二哥了。”东方凌尘说罢,转头便向着楚家药铺的方向走去。
楚家药铺规模不大,毕竟在这青州城,沐家几乎垄断了大部分的草药生意,许多人看诊都会去沐家的药铺。
刚一踏进药铺,一股药香便扑鼻而来。
东方凌尘四下张望,见得药铺之中自有一个小童在那煎药,并无旁人,眉头微微蹙了蹙,来到小童身边,俯下身子,十分客气的问道:“这位小兄弟,不知你家大夫可在?”
“爷爷出去看诊了,明天才能回来,桌上有药,左边治拉肚子的,右边的是治外伤的,都是十文钱一包,要什么拿,钱放桌上就行了。”小童全神贯注的盯着自己的药炉,头也不抬的与东方凌尘说道。
东方凌尘嘴角扯了扯,感情这个时代就有自助卖药的了,话说这药也是能随便买的吗?
“若我有其他的毛病呢?”
“其他的毛病就去旁边的沐家药铺看呗,活人还能给鸟憋死了?”那小童抬起头来,一脸不满的瞥了东方凌尘一眼,又继续低头给自己的药炉煽火。
“这位大兄弟,你脸色红润、气血充足,哪里像是有病,还是莫要耽误我煎药。”
东方凌尘撇了撇嘴,这小童年年纪大,但脾气倒是不小。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煎药本就是个心细的活,却是容不得旁人频频打扰。
东方凌尘的鼻子轻轻嗅了嗅,便知这炉上炖的是三金散,索性便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待到那小童的药煎好,倒入砂锅封存后,这才重新开口道:“小兄弟,可否向你打听一个人?”
那小童有些奇怪的打量了东方凌尘几眼,开口问道:“你是特地在这里等我煎好药的?”
“自然,病人的事都是大事,我等一会儿也无妨。”
“可万一我这药要煎上三四个时辰呢?”小童奇道。
东方凌尘却是笑了笑,摇头说道:“这三金散也不是什么麻烦的汤药,方才你已煎至七成火候,左右不过两盏茶的功夫,我等上一等也没什么关系。”
小童面露惊奇之色,不由得“咦”了一声道:“你也懂医术?”
“略懂略懂。”东方凌尘微微笑道,若是与华锦相比,他的确只是略懂,不过比这煎药的药童来说,那应该算是懂得很多了。
“敢问小哥,前两日晚间,可有一女子上门问诊?”
小童见的东方凌尘说话客气,又同是杏林中人,态度也不由得好了许多。
只见他昂起小脑袋,嘟嘴苦思片刻,猛地一拍手手道:“可是那年纪轻轻,便一头霜发的女子?”
“不错!”东方凌尘眼睛一亮,赶忙追问道:“小哥可这这姑娘生的是什么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