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怒涛初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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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的那艘关船，距离岸边已不足一里！甚至能看清船上倭寇那狰狞的面目和挥舞的兵器。

“就是现在！”霍去病放下千里镜，猛地抽出腰间长刀，直指海面，“目标——最近敌船及滩头区域！自由散射——放！”

随着他一声令下，高坡上，数百张强弓硬弩同时扬起！

嗡——

弓弦震动的闷响汇成一片低沉的雷鸣！下一刻，一片密集的黑云腾空而起，带着令人心悸的尖啸，划过一道优美的抛物线，覆盖向那艘追得最近的关船以及它附近的海面、滩涂！

箭雨落下！

噗噗噗噗噗！

利刃入肉声、木板破碎声、惨叫声瞬间取代了海浪与风声！那艘关船首当其冲，甲板上、船舷边、甚至帆桅上，瞬间插满了箭矢！许多倭寇猝不及防，被射成了刺猬，惨叫着跌入海中，鲜血瞬间染红了一片海水。船体也被射得千疮百孔，速度骤降，在原地打转。

另外两艘稍远的关船也遭到了箭雨波及，虽然不如第一艘密集，但也有不少倭寇中箭落水，船上一片大乱。

“敌袭！岸上有埋伏！”

“是骑兵！北疆的骑兵！”

“快转向！离开岸边！”

倭寇们惊恐万状，他们终于意识到中了圈套！哪里还顾得上追击那三艘恼人的哨船，幸存的头目嘶声力竭地命令船只转向，拼了命地想要划离岸边，逃向深海。

海面上，陈沧澜看到岸上箭雨腾空的瞬间，心中大石落地。他立刻下令：“‘破浪’二、三号，抵近射击，目标敌船操舵手、划桨手！不要吝啬火箭，给我烧！”

三艘北疆哨船趁机从侧翼包抄上来，弩箭和点燃的火箭（数量有限）朝着混乱的倭寇船队倾泻。虽然造成的直接杀伤不如岸上的骑射，但进一步加剧了倭寇的恐慌和混乱。一艘关船的船帆被火箭点燃，虽然很快被扑灭，但更加狼狈。

倭寇船队彻底失去了章法，三艘追击的关船丢下那艘受损最重的同伴（已半沉），另外两艘与后面赶来的两艘汇合，五艘船再也不敢停留，也顾不上队形，朝着东南方向仓皇逃窜，船速比来时快了何止一倍。

“追！”霍去病见倭寇要跑，翻身上马，长刀前指，“沿滩追击！能射多远射多远！”

五百轻骑如同黑色的潮水，沿着海岸线奔腾追击，箭矢一波接一波地射向海面，虽然距离渐远，命中率下降，但那铺天盖地的声势，足以让任何亡命徒胆寒。

陈沧澜没有命令船只深入追击。新船速度快，但毕竟数量太少，水手经验不足，且倭寇逃窜方向水域情况不明，冒险追击恐遭反噬。他指挥船只靠近那艘受损严重、正在缓慢下沉的关船，以及海面上挣扎的倭寇落水者。

“打扫战场！投降不杀！负隅顽抗者，格杀勿论！注意搜寻落水百姓！”

海战（或者说海陆协同伏击战）结束得很快。从箭雨覆盖到倭寇溃逃，不过一刻钟时间。

岸上，霍去病的骑兵停止了追击，开始清理滩头。那艘被遗弃的关船最终沉没，少数幸存倭寇或被杀，或被俘。海面上，北疆水手们用小艇捞起了几十个落水的倭寇（大多带伤）和七八个被捆着手脚、险些溺毙的柳叶浦村民。

夕阳西下，将黑石滩的海水染成一片凄艳的红，不知是晚霞，还是血光。

陈沧澜站在“破浪一号”的船头，望着倭寇逃遁的方向，又看了看海面上漂浮的杂物和血迹，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赢了。一场精心策划的、依靠速度和地形、以弱诱强、陆海协同的伏击战，赢了。倭寇至少丢下了一整艘船，死伤超过百人，被俘数十，劫掠的部分财物（在那艘沉船上）和被掳的部分百姓被夺回。

但是，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船上。也有三名水手被流矢所伤，一人伤势较重。接舷战根本没有发生，因为根本没机会靠近。弓弩的威力在颠簸的海上大打折扣。面对结阵的倭寇关船，他们这三艘哨船，缺乏一锤定音的重型攻击手段。

小胜，但暴露出的问题，触目惊心。

霍去病策马来到岸边，与船上的陈沧澜隔水相望。两人互相点了点头，一切尽在不言中。

就在这时，一骑快马从北方疾驰而至，马上骑士浑身是汗，正是留守鹰扬堡的传令兵。

“报——霍将军！陈总管！草原急报！韩猛将军遣拓跋野首领飞骑来报，黑狼汗国使者秘密接触‘白鹿部’阿尔斯楞，意图策反！韩将军已控制局势，但请王爷与霍将军速定应对之策！”

霍去病和陈沧澜的脸色同时一变。

海上的烽烟刚刚散去，草原的暗流，已再次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