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朔风城外的演武场，已被划为最高级别的禁区。四周由刘睿的亲卫黑冰台层层把守，风雪之中，甲胄森然，隔绝了所有窥探的目光。
场中，刘睿卓然而立，身披玄色大氅，雪花落于肩头，更添几分肃杀。霍去病、韩猛、公输衍、以及刚刚处理完部分内部细作事宜赶来的水镜皆在身侧。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场地中央那几样被厚重油布覆盖的物事上。
空气中，除了风雪的气息，更弥漫着一股浓重的、新刷油漆与金属冷却油混合的奇特味道，那是工业与战争即将结合的前兆。
“王爷，各位将军，宫主，”公输衍脸上带着工匠特有的、即将展示心血结晶的兴奋与郑重，他上前一步，向着刘睿躬身一礼，“神机坊首批量产军械，已检验完毕，请王爷过目！”
刘睿微微颔首，眼中也含着一丝期待：“开始吧。”
“喏！”
公输衍转身，对着场中肃立的几名神机坊弟子用力一挥手。弟子们得令，动作整齐划一，猛地将覆盖其上的油布扯下。
油布滑落，露出了下方三样造型迥异，却同样散发着冰冷杀伐之气的战争利器。
第一样：神机弩。
并非单兵手持的轻弩，而是固定在三脚架上的中型弩械。通体由硬木与精钢构成，结构紧凑而复杂，最显眼的便是其顶部一个可拆卸的扁平弹匣，以及侧面一个造型奇异的杠杆状拉杆。弩身闪烁着幽冷的金属光泽，弩弦则是由数种材料绞合而成，粗壮有力。整整五十具，排列成三行，如同沉默的钢铁刺猬。
“王爷，此乃量产型神机弩。”公输衍走到一具弩旁，亲手将一个装满十支特制短矢的弹匣卡入顶部凹槽，然后握住侧面的杠杆，猛地向后一拉，再向前一推，动作流畅而迅捷，伴随着一声清脆的“咔哒”声。
“上弦、置箭一气呵成！此弩采用复合滑轮组与新的蓄能机构，省力七成以上，一名普通士卒亦可轻松操作。配备十矢弹匣，射速远超任何传统弓弩！有效射程一百五十步，五十步内，可破寻常铁甲！”
他话音未落，一名弟子已经上前，操作另一具神机弩，对准了二百步外的一排披着皮甲的木人。
“咻咻咻——！”
一连串急促而凌厉的破空声响起，几乎连成一线。只见弩矢如疾风骤雨般倾泻而出，瞬息之间，十支弩矢便已全部钉在了木人之上，将那一片区域扎得如同刺猬！皮甲被轻易撕裂，木屑纷飞。
整个过程，不过三四息之间！
韩猛倒吸一口凉气，他惯用大刀，对弓弩并不陌生，但如此恐怖的射速，简直闻所未闻！“这……这若是列装城头，组成箭阵……”他仿佛已经看到胡人如同割麦子般倒下的场景。
霍去病眼神锐利如鹰，他关注的则是另一面：“此弩用于守城，自是利器。若在野外，预设埋伏，以此弩进行三轮急速射，足以在敌军骑兵冲阵前，撕开数道口子！”他已经在脑海中模拟出各种战术应用。
第二样：雷火车。
这是一个看起来毫不起眼的木质手推车，车上固定着一个密封的、坛子般的陶罐，陶罐外壁铭刻着简单的纹路，引出一根粗大的火捻。旁边还放着几个备用的陶罐。
“王爷，此乃‘雷火车’。”公输衍指着陶罐，“罐内填充了属下以古方改良的‘火药’，混以铁蒺藜、碎瓷。使用时，点燃火捻，由力士投掷，或以小型抛射器射出。落地或撞击后，可产生剧烈爆炸，声若雷霆，火光迸现，其冲击与四射的破片，足以杀伤方圆五步内的无甲目标，并对披甲目标造成震荡，更能有效惊扰马匹，破坏阵型。”
为了演示，一辆雷火车被推至远处一个废弃的石砌矮墙前。一名力士点燃火捻，奋力将车上的陶罐抛出。
陶罐划过一道弧线，精准地落在矮墙后方。
“轰——！！！”
一声沉闷如惊雷的巨响猛然炸开！地面似乎都微微一颤。只见火光一闪，浓烟翻滚，那截矮墙竟被炸得碎石崩飞，出现了一个明显的缺口！烟雾散去，地面上留下一个焦黑的浅坑，四周散布着激射出的破片痕迹。
声势之骇人，远超寻常箭矢！
水镜清冷的眸中闪过一丝惊异，她轻声对刘睿道：“王爷，此物声势惊人，若用于夜间袭营，或在其攻城密集时使用，效果恐更佳。”她已开始从江湖刺杀的角度，思考如何配合使用。
刘睿点了点头，效果比他预想的还要好。虽然还是最原始的黑火药武器，但在这个冷兵器为主的时代，已经是战略级的存在了。“产量如何？”他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公输衍立刻回答：“回王爷，神机弩目前已产出一百五十具，全力开工，半月内可再产两百具。雷火车陶罐已制作三百枚，火药原料储备充足，可日夜赶制。只是……此物储存、运输需格外小心，严禁烟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