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探驸马

第121章 暗香浮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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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她转身对身边的丫鬟吩咐了几句。丫鬟领命而去。

不多时,丫鬟便领着五六位身着各色雅致衣裙、容貌气质俱佳的年轻女子,娉娉婷婷地走进了听雨轩。这些女子,年纪都在十六七岁到二十出头之间,个个眉目如画,身段窈窕,低眉顺眼,仪态万方,显然是经过严格训练,与方才那些热情奔放的中级女校书气质迥然不同,更符合“送给郡主”的“清客”身份。

张绥之的目光,如同最精准的尺子,迅速扫过这几位女子。当他的目光落在排在第三位、那个穿着一身浅碧色绣缠枝莲纹襦裙、低着头、身形略显单薄、却难掩一股书卷清气与淡淡忧色的女子身上时,他的心脏猛地一跳!

虽然她刻意低着头,用额前碎发遮掩了部分容貌,但那张脸的轮廓,那眉眼间的神韵,尤其是那份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带着惊恐与倔强的气质,与他怀中那份来自辽东 都司协查文书上的画像,以及他根据王思其人文风推断出的其女应有的气质,竟有七八分相似!

王窦娘! 她果然在这里!

张绥之强压下心中的激动,面上不动声色,对苏妙卿道:“有劳苏大家。在下需逐一面试,考较一下各位姑娘的才艺,不知可否行个方便?

“自然可以!” 苏妙卿笑道,“隔壁便有静室,隔音极好,绝不会有人打扰张大人的‘雅兴’。” 她话语中依旧带着暧昧。

张绥之不再多言,站起身,对那几位女子道:“那就……从第一位姑娘开始吧。请随我来。” 他指了指隔壁的房间。

面试进行得很快。前两位女子,虽也色艺不错,但张绥之志不在此,只是简单问了姓名籍贯,听了段小曲,便客客气气地请了出去。

轮到第三位,那位碧衣女子时,张绥之的心提了起来。他率先走进静室,女子低着头,怯生生地跟了进来,反手轻轻掩上门。

静室内,只剩下他们两人。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张绥之背对着门,静静站立了片刻,仿佛在斟酌词句。那女子则垂首站在房间中央,双手紧张地绞着衣角,大气不敢出。

突然,张绥之猛地转过身,目光如电,直射向那女子,用不高却极其清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的声音,低沉地唤道:

“王窦娘!”

这三个字,如同三道惊雷,骤然在那碧衣女子耳边炸响!

女子浑身剧烈一颤,如同被闪电击中!她猛地抬起头,露出一张清丽苍白、写满了极致惊骇的脸!正是王窦娘!她的瞳孔因极度恐惧而骤然收缩,嘴唇瞬间失去了所有血色,下意识地就要张口否认!

但张绥之没有给她机会!他上前一步,逼近她,目光灼灼,语气却出乎意料地放缓,带着一种令人心安的温和与……同情,低声道:“你别怕!看着我!我不是来抓你的,更不是那些要杀你灭口的人!”

王窦娘被他突然转变的态度和话语内容惊呆了,一时间僵在原地,忘记了反应。

张绥之快速而清晰地说道:“我是顺天府推官张绥之!我知道你是谁!我知道你父亲是原翰林院编修王思王大人!我知道王家遭遇了不幸!我知道你从押解途中逃了出来!我还知道,赵铭赵大人家的小丫鬟胡杏儿,现在也和你在一起,藏在清音阁!”

他每说一句,王窦娘的脸色就白一分,身体抖得如同风中落叶,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与绝望!她最大的秘密,竟然被这个陌生的年轻官员,如此轻易地全部道破!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你想怎么样?!” 王窦娘的声音因恐惧而嘶哑,她下意识地后退,背脊抵住了冰冷的墙壁,退无可退。

张绥之停下脚步,不再逼近,给她留下一点安全距离,声音愈发温和:“我说了,我是来帮你的,也是来查清赵铭灭门案和你父亲冤案的!我知道你们是冤枉的!我知道有人在追杀你们,想要灭口!清音阁并非安全之地,苏妙卿与追杀你的人,或许也有牵连!你留在这里,迟早会被发现!”

他观察着王窦娘的神情,见她眼神闪烁,显然内心在进行着激烈的挣扎,但戒备之心依然极重。他继续加码,抛出诱饵:“王姑娘,你冒险回京,潜入这虎狼之地,不仅仅是为了活命吧?你是不是想查明王大人他在诏狱中的真相?是不是想为父伸冤?”

王窦娘猛地抬头,看向张绥之,眼中瞬间涌上了泪水,那是一种被说中心事、积压了太久委屈与仇恨的爆发!但她死死咬住嘴唇,硬是没有让眼泪掉下来,只是用颤抖的声音,固执地重复着之前的说辞:“大人……您……您认错人了……小女子……姓潘,名婉娘……苏州人士……不是什么王窦娘……”

张绥之心中暗叹,这女子的警惕性和心志,远比他想象的要坚韧。看来,空口无凭,难以取信。他不能再用强,否则只会让她更加封闭。

他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与真诚:“好吧……既然潘姑娘坚持,那便当是在下认错人了。不过,方才在下说的话,请姑娘务必放在心上。清音阁是是非之地,不宜久留。若姑娘日后改变主意,或遇危急,可设法将消息送至澄清坊张宅,或……顺天府衙门,寻一个叫老王的老捕头。言尽于此,姑娘……好自为之。”

说完,他深深看了王窦娘一眼,不再多言,转身,拉开了静室的门,走了出去。留下王窦娘独自一人,靠着墙壁,缓缓滑坐到地上,双手捂着脸,肩膀剧烈地抖动起来,无声的泪水,终于决堤而出。信任?她还能信任谁?这个张绥之,说的是真的吗?还是另一个更精巧的陷阱?

张绥之回到听雨轩,脸上已恢复了平静。苏妙卿迎上来,笑吟吟地问:“张大人,如何?可还入眼?这位潘婉娘,可是新来的里面,资质最好的一个了,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尤其一手古琴,深得古意,还是个清倌人哦!”

张绥之摇摇头,故作遗憾地道:“才情尚可,只是……性子似乎过于怯懦了些,怕是到了郡主面前,上不得台面。再者,其来历,苏大家可敢打包票,绝对清白,毫无瓜葛?” 他最后一句话,问得意味深长。

苏妙卿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微妙神色,随即笑道:“瞧您说的!能进我清音阁的,底细自然都是查过的!不过……既然张大人不满意,那便再看看其他的?或者,改日有更好的,妾身再通知您?”

张绥之摆摆手,从袖中取出一张面额不小的银票,放在桌上,道:“今日仓促,一时也难以决断。这是定金,有劳苏大家费心,再多留意合适的人选。在下晚间……或许再来叨扰。” 他故意留下一个活话,也为晚间可能的行动埋下伏笔。

苏妙卿见到银票,笑容更盛,也不多挽留:“既然如此,妾身恭候张大人大驾光临!”

张绥之拱手告辞,带着青鸾,在苏妙卿意味深长的目光护送下,离开了清音阁。

走出那扇看似朴素、内里却暗藏无尽风波的大门,重新呼吸到外面清冷的空气,张绥之才觉得胸口的压抑感减轻了些许。今日虽未直接说服王窦娘,但至少确认了她的下落和安全,并在她心中埋下了一颗种子。接下来,需要耐心等待,并创造更好的接触机会。

他正思索着下一步计划,与青鸾一同走向停在不远处的马车。就在经过清音阁侧门附近一条相对僻静的巷口时,一阵喧哗声夹杂着几个男子醉醺醺的谈笑声,随风飘入了他的耳中。

“……嘿嘿,陈兄,明日……明日陈侍郎家公子大婚,你可……可得去多喝几杯!”

“去!当然去!听说……听说那清湘郡主,可是个绝色!陈知澜那小子,真是……真是走了狗屎运!”

“嗝……运气好?我看未必!你们是不知道……我今儿个……在里头听蝶衣姑娘说……说有个不开眼的婊子,居然……居然还托人给陈知澜送……送什么定情信物?哈哈哈!真是天大的笑话!都要尚主了,还敢沾这些腥臊?也不怕……不怕掉脑袋!”

“哦?有这事?哪个婊子这么大胆?陈知澜还……还跟她有一腿?”

“谁知道呢!说是……是个新来的,叫什么……潘……潘什么娘的?啧啧,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

张绥之的脚步,骤然停住!浑身的血液,似乎在这一瞬间冲上了头顶!

潘什么娘?定情信物?陈知澜?!

王窦娘!她竟然……竟然用这种方式,试图联系陈知澜?!

那几个醉醺醺官员的闲谈,如同平地惊雷,在张绥之耳边炸响!

“潘什么娘?定情信物?陈知澜?!”

电光石火之间,张绥之脑中念头飞转!王窦娘!她竟然真的铤而走险,试图通过这种近乎荒谬的方式,向明日即将大婚的陈知澜传递消息!这简直是……胆大包天!愚蠢至极!却也……情急无奈!

可以想象,身处绝境的王窦娘,在得知陈知澜婚讯后,是何等的绝望与不甘!她定然是抱着最后一丝渺茫的希望,赌陈知澜对她尚存旧情,赌这封藏在香囊里的密信能送到他手中,赌他能念及过往,救她于水火!然而,她哪里知道,这香囊落入这些口无遮拦的闲散官员手中,非但无法送达,反而可能成为一桩足以毁掉陈知澜前程、甚至给她引来杀身之祸的丑闻!

不行!绝不能让这香囊流传出去!更不能让王窦娘这孤注一掷的举动暴露!

张绥之心念电转,瞬间有了决断!他眼中精光一闪,对身旁的青鸾低喝一声:“青鸾!把你的北镇抚司腰牌给我!快!”

青鸾虽不明所以,但见张绥之神色前所未有的凝重急切,不敢怠慢,立刻从怀中摸出一块沉甸甸、刻着“北镇抚司锦衣卫”字样的铜鎏金腰牌,递了过去。

张绥之接过腰牌,深吸一口气,脸上瞬间换上一副冷峻肃杀的神情,大步流星地朝着巷口那几名仍在嬉笑谈论的官员走去!

那几名官员正说得兴起,忽见一个身着月白水墨袍、气度不凡的年轻男子径直走来,神色不善,不由得一愣,醉意都醒了几分。为首那个胖子眯着眼,打着酒嗝问道:“你……你是何人?有何贵干?”

张绥之在距离他们三步远处站定,目光如冰刃般扫过几人,先是拱手一礼,语气却冰冷如铁:“几位大人,适才听闻诸位谈及……清音阁内有女子,托人向工部陈侍郎家的二公子,陈知澜陈仪宾,转交什么……信物?”

那几名官员闻言,脸色顿时一变,互相交换了一个心虚的眼神。背后议论即将尚主的仪宾风流韵事,本就是大忌,更何况还被陌生人听去!那胖子强作镇定,板起脸呵斥道:“你……你是什么人?在此偷听朝廷命官谈话?还不快滚开!再多管闲事,小心本官治你个窥探之罪!”

张绥之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不慌不忙地将手中那块北镇抚司的腰牌亮出,在几人眼前一晃!那狰狞的狴犴图案和“北镇抚司”四个大字,在昏暗的光线下,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寒光!

“北……北镇抚司?!” 几名官员看清腰牌,瞬间吓得魂飞魄散,酒意全无!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如纸,腿肚子都软了!锦衣卫北镇抚司!那可是能止小儿夜啼的阎王殿!他们刚才议论仪宾私密事,竟然被锦衣卫听了个正着?!这……这简直是灭顶之灾!

“扑通!”“扑通!” 几人几乎是同时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大……大人饶命!小的……小的们酒后失言!胡言乱语!当不得真!求大人开恩!求大人开恩啊!”

张绥之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冷哼一声,声音不大,却带着无形的威压:“胡言乱语?本官听得清清楚楚!尔等身为朝廷命官,不思谨言慎行,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妄议皇家姻亲,编排仪宾是非!可知这是何等罪过?!”

“小的知罪!小的知罪!” 几人磕头不止,额头上已见血迹。

张绥之见火候已到,话锋一转,却又添了一把猛火!他缓缓从怀中取出那块代表着永淳长公主身份的羊脂白玉牌,再次亮在几人眼前,沉声道:“更何况!陈仪宾明日即将尚主清湘郡主,此乃陛下钦定、关乎天家颜面的盛事!永淳长公主殿下,作为郡主堂姐,对此事亦是格外关切!尔等在此散播流言,污蔑仪宾清誉,若是传到殿下耳中,甚至惊动了陛下……尔等有几个脑袋够砍的?!”

永淳长公主!

这块玉牌的出现,如同最后一记重锤,彻底击垮了几名官员的心理防线!一个北镇抚司已经够可怕了,再加上一位深受帝后宠爱的长公主!他们今日简直是撞到了铁板上!几人吓得几乎要晕厥过去,涕泪横流,连连哀嚎:“大人明鉴!小的们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求大人……求长公主殿下开恩啊!”

张绥之见威慑已足,这才收起腰牌和玉牌,语气稍缓,但依旧严厉:“罢了!念在尔等初犯,又是酒后失德,本官暂且不予深究!但是——” 他目光锐利地盯住那个最初提起此事的胖子,“方才尔等所言,那青楼女子托转的信物,现在何处?立刻交出来!”

那胖子如蒙大赦,哪里还敢有半分犹豫,连忙从怀中掏出那个用普通锦帕包裹着的小巧香囊,双手颤抖着奉上:“在……在此!大人,就是此物!小的……小的绝无虚言!是那清音阁一个叫潘婉娘的新来的婊子,托……托小的转交陈仪宾的!小的……小的也是一时糊涂,才收了此物!绝无散布流言之意啊!”

张绥之接过香囊,入手轻飘飘的,但他能感觉到里面确实有东西。他看也不看,直接揣入怀中,冷声道:“此物本官没收了!今日之事,若敢对外泄露半句,或者再让本官听到任何关于陈仪宾的不实流言……哼!北镇抚司的诏狱,随时为尔等敞开!滚吧!”

“是是是!谢大人不杀之恩!小的们这就滚!这就滚!” 几名官员连滚带爬,如同丧家之犬般,头也不回地仓皇逃离了巷口,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待那几人走远,张绥之才长长舒了一口气,后背竟也惊出了一层冷汗。刚才这番连哄带吓、狐假虎威的表演,实在是兵行险着,所幸成功唬住了那几个草包。

青鸾这时才凑上前,心有余悸地低声道:“大人,您刚才……可真是威风!把那几个家伙吓得屁滚尿流!不过……您冒充我们北镇抚司的人,还搬出了长公主殿下,这……万一传出去……”

张绥之摆摆手,打断她的话,神色凝重地低声道:“事急从权,顾不了那么多了!这香囊事关重大,绝不能落入他人之手,更不能让王窦娘冒险传递消息的事情暴露!现在东西到手,我们必须立刻离开这是非之地!”

两人快步走出胡同,登上等候在街角的马车。车厢内,张绥之迫不及待地取出那个香囊,小心翼翼地解开锦帕。里面果然是一个做工粗糙、散发着劣质香料气味的小小香囊。他捏了捏,感觉到里面有一小块硬物。他用指甲小心翼翼地挑开香囊的缝合线,从里面取出的,并非他预想中的纸条,而是一张被折叠得极其细小、几乎只有指甲盖大小的、质地特殊的薄绢!

他屏住呼吸,将薄绢轻轻展开。借着车窗透入的微弱天光,他看到薄绢之上,用极其娟秀细密的墨笔,写着一行小字:

“月落乌啼霜满天,江枫渔火对愁眠。”

张绥之瞳孔骤然收缩!是诗句!而且……是半阕诗!这诗句……他飞快地在脑海中搜索,这并非什么广为流传的名句,更像是一句私密的、带有特定含义的暗语!这定然是王窦娘与陈知澜之间,只有他们二人才懂的某种约定或回忆!

“果然是她!王窦娘!” 张绥之心中再无怀疑!这香囊,这诗句,都印证了王窦娘的身份和她试图联系陈知澜的意图!她身处险境,却依然念念不忘旧情,不惜冒险传递消息,这份执着,令人动容,也令人心酸!

他将薄绢重新小心折好,连同香囊一起,贴身收藏。心中已然有了新的计划。王窦娘这条路,暂时无法直接走通,她戒备心太强。但这香囊和诗句,或许可以成为打开陈知澜这条线的钥匙!

“大人,我们现在去哪里?” 青鸾见张绥之神色变幻,低声问道。

张绥之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决断:“先回府!然后……青鸾,有件要紧事,需你立刻去办!”

“大人请吩咐!”

张绥之看着青鸾,脸上罕见地露出一丝窘迫和难以启齿的神色,他搓了搓手,压低声音,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道:“那个……青鸾啊……你……你回宫一趟,去见长公主殿下,问问……问问殿下……能不能……先支借些银两给……给我?”

“啊?借……借银两?” 青鸾一愣,随即恍然大悟,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一双美眸弯成了月牙,戏谑地看着张绥之,“哦~~~我明白了!大人您是想……‘买下’那位潘姑娘,哦不,是王窦娘姑娘?把她从清音阁那个火坑里赎出来?”

张绥之俊脸微红,点了点头,无奈道:“清音阁乃是销金窟,苏妙卿更是精明无比。若要赎走一个中级女校书,尤其是王窦娘这等品貌的,所需银钱,绝非小数。我……我这些年虽有些俸禄积蓄,但……恐怕是杯水车薪。此事关乎案情重大,也关乎一条人命,不得已,只能向殿下求助了。” 他越说声音越低,向女子借钱,尤其还是向心仪的女子借钱,对于他这般心高气傲的人来说,实在是有些难堪。

青鸾看着自家大人这副窘迫的模样,笑得花枝乱颤,好不容易止住笑,才道:“大人放心!殿下对您的事,哪有不支持的?莫说是借些银两,便是要殿下把那清音阁买下来,殿下怕是眉头都不会皱一下!卑职这就回宫禀报殿下!保管给您带来足够的‘赎身钱’!”

张绥之被她笑得更加尴尬,挥挥手道:“快去快去!莫要贫嘴!”

“是!卑职遵命!” 青鸾笑嘻嘻地领命,掀开车帘,身手矫健地跳下马车,几个起落,便消失在街巷之中,直奔紫禁城方向而去。

马车继续前行,向着澄清坊张宅驶去。张绥之靠在车厢壁上,闭目凝神,脑中飞速盘算着接下来的步骤。赎出王窦娘,是釜底抽薪之策,但需要时间和金钱,且必须计划周详,否则打草惊蛇,后果不堪设想。而在那之前,他必须利用手中的香囊和诗句,尽快与关键人物——陈知澜,取得联系!

回到张宅,花翎和阿依朵迎了上来,见张绥之面色凝重,也不敢多问,连忙伺候他更衣洗漱。张绥之匆匆用了些点心,便将自己关进了书房。

他铺开纸张,将薄绢上的诗句“月落乌啼霜满天,江枫渔火对愁眠”工工整整地誊写下来。他反复咀嚼着这十四个字,试图从中解读出更多的信息。这显然是下半阕诗,上半阕是什么?这诗句背后,藏着王窦娘和陈知澜怎样的故事和约定?这或许是打动陈知澜的关键!

沉思良久,他心中渐渐有了一个大胆的计划。他不能直接上门去找陈知澜,那样太突兀,也容易引起陈府尤其是陈以勤的警觉。他需要一个更自然、更不易引人怀疑的契机。

而明天,八月十二,陈知澜与清湘郡主大婚之日,麟德殿晚宴,就是一个绝佳的机会!作为受邀宾客,他可以在宴席之上,寻找机会,接近陈知澜,将这半阕诗,以一种看似不经意的方式,传递给他!他相信,只要陈知澜看到这诗句,定然会明白一切!

但在此之前,他需要先去一个地方,做一些必要的铺垫和确认。

想到这里,张绥之不再犹豫。他换上一身更为正式些的靛蓝色直裰,吩咐花翎和阿依朵看好家,若有青鸾回来,让她在府中等候。随后,他出了门,并未乘坐马车,而是步行,向着位于城西的工部左侍郎陈以勤的府邸方向走去。

他要去陈府,但不是以查案官员的身份,而是以明日即将参加婚礼的宾客身份,进行一次“提前的、礼貌性的”拜访。目的,一是熟悉环境,观察陈府情况;二是看看能否有机会,远远地观察一下那位即将尚主的仪宾爷陈知澜,对他的精神状态、府中氛围,有一个直观的感受。这对他明晚在麟德殿的行动,至关重要。

秋日午后的阳光,暖洋洋地洒在北京城的青石板路上。张绥之步履从容,心中却如同绷紧的弓弦。香囊已得,诗句在手,王窦娘的下落已明,陈知澜这条线也即将触及……所有的线索,似乎正缓缓汇聚向一个焦点。而明天,那场举世瞩目的婚礼,或许将成为揭开所有谜团的关键转折点!他深吸一口气,目光坚定地望向陈府的方向。风暴,即将来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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