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探驸马

第110章 北镇抚司交锋(1/2)

新笔趣屋【m.xbiquwu.com】第一时间更新《神探驸马》最新章节。

离开压抑的皇宫,张绥之与府丞周文岸马不停蹄,再次赶回已然戒严、但依旧一片狼藉的朝阳门外大街。

时值午后,阳光炽烈,却驱不散空气中弥漫的焦糊味、血腥气以及一种劫后余生的恐慌。顺天府和大兴县的衙役们正在五城兵马司兵丁的协助下,清理着街道。翻倒的摊位被扶正,散落的货物被归拢,最触目惊心的,是地上用草席或白布覆盖着的一具具尸体,正被衙役们逐一抬上板车,准备运往义庄。哭喊声、呵斥声、搬运重物的喘息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一幅凄惨的图景。

“张大人!周大人!” 负责现场指挥的一名大兴县典吏见到二人,连忙上前行礼,脸上带着疲惫与后怕。

“情况如何?伤亡可清点完毕?” 张绥之沉声问道,目光扫过那些盖着白布的尸体,心头沉重。

“回大人,初步清点,百姓死十六人,伤者逾四十,多是混乱中踩踏或被流矢、飞石所伤。歹徒……毙命七人。” 典吏回道。

“锦衣卫的人呢?” 张绥之追问,他尤其关心那些被杀死的歹徒尸体。

那典吏脸上露出一丝古怪和无奈的神色,低声道:“徐千户带着她的人,押着那个活口,早就回北镇抚司了。这些……这些清理现场的活,自然……自然是留给咱们顺天府和大兴县了。” 他指了指那些正在被抬走的尸体,“徐千户临走前还特意吩咐了,所有毙命歹徒的尸首,必须由锦衣卫统一收殓验看,说是……都是他们北镇抚司的战绩,不能……不能留给顺天府,免得……免得咱们‘手脚不干净’,坏了证据。”

“岂有此理!” 周文岸闻言,气得胡子直抖,“这……这徐舒月,也太霸道了!案发在我顺天府地界,尸首理应由我衙门仵作检验!她锦衣卫凭什么全权接手?”

张绥之眉头紧锁,心中暗骂徐舒月行事乖张,但却比周文岸想得更深。锦衣卫如此急切地接管所有歹徒尸体,恐怕不仅仅是抢功那么简单,更可能是想垄断线索,控制案情走向!他强压怒火,对典吏道:“无妨,我们先看看现场,尤其是百姓罹难之处,或许能有发现。”

他走到那些罹难百姓的尸体旁,逐一掀开草席仔细查看。这些无辜的百姓,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死状凄惨,有的是被火铳铅弹击中,有的是被利刃砍杀,更多的是在混乱中被踩踏致死或惊慌失措撞上尖锐物丧生。每看一具,张绥之的心就沉一分。这些血债,必须有人偿还!

“遇害歹徒的尸首,一具都没留下?” 张绥之仍不死心。

“回大人,确实一具都没留。都被锦衣卫的缇骑用黑布裹了带走了。” 典吏肯定地道。

张绥之心中失望,但仍不放弃,他在狼藉的现场仔细搜寻,不放过任何角落。忽然,他在一处墙角,发现了一小滩尚未完全干涸的暗红色血迹,血迹旁,似乎有个东西在反光。他蹲下身,拨开浮土,竟捡起一截……断臂!切口整齐,是被利刃瞬间斩断的!看腐烂程度,正是清晨混战所留!想必是徐舒月砍下那名活口手臂时,被激战的人流踢到了角落,未被锦衣卫发现。

张绥之小心翼翼地用布包起这截断臂,仔细查看断口附近的手臂皮肤。虽然沾满污血,但在手腕内侧,依稀可以看到一个模糊的、用靛青色染料刺入皮肤的图案——那是一朵绽放的……莲花!图案旁,还有几个扭曲的、如同符咒般的文字!

“白莲纹身!” 张绥之瞳孔猛地收缩,低呼出声!

“大人,您说什么?” 周文岸和典吏凑过来。

张绥之指着那纹身,语气凝重:“是白莲教!这些歹徒,手臂上有白莲教的标记!之前京城清源茶庄拐卖人口的大案,背后就有白莲教的影子!关外与妖贼李真、陆雄团伙勾结,贩卖人口、提供毒药的,也是他们!没想到,他们的触手,竟然已经伸到了京畿重地,敢对朝廷命官下手!”

周文岸倒吸一口凉气:“白莲教?这群无法无天的妖人!难怪如此猖狂!”

就在这时,另一名衙役气喘吁吁地跑来禀报:“大人!大人!不好了!在……在那边巷子的垃圾堆里,发现了一具老者的尸体!经过辨认……好像……好像是赵大人家那个失踪的仆人,胡三!”

张绥之心中一震,急忙赶过去。只见一条肮脏的死胡同尽头,胡三蜷缩在垃圾堆中,面色青紫,双目圆睁,胸口有一个明显的刀伤,早已气绝多时。看情形,是在清晨的混乱中,被杀手追上,惨遭毒手。

“胡杏儿呢?他女儿呢?” 张绥之急问。

衙役摇头:“附近都搜遍了,只发现胡三的尸首,没见到那个小女孩。”

张绥之蹲下身,仔细检查胡三的尸身和周围环境。胡三的手紧紧攥着,似乎抓着什么东西。他费力地掰开胡三僵硬的手指,掌心里,只有一小片从粗布衣服上撕下的、染血的布条,再无他物。

“胡杏儿……一定还活着!” 张绥之站起身,眼中闪过决然的光芒,“胡三拼死保护女儿,自己引开杀手,杏儿很可能趁乱逃脱了!一个十一岁的小姑娘,惊慌失措,她能去哪里?她会去找谁?”

他脑海中飞速旋转。胡三临死前,最大的执念是什么?是完成主人的嘱托!他清晨要去工部找左侍郎陈以勤!那么,他会不会在临终前,告诉女儿,去找陈侍郎?或者,杏儿知道父亲要去工部,在父亲遇害后,本能地会朝着父亲想要去的地方跑?

但工部衙门……经过清晨的刺杀,如今定然戒备森严,一个陌生的小女孩,怎么可能进得去?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去工部左侍郎陈以勤的府邸!

“周大人!” 张绥之当机立断,“你留在此处,继续清理现场,安抚百姓,详查所有线索!本官要去一个地方!”

“张大人要去何处?” 周文岸问道。

“北镇抚司!” 张绥之咬牙道。虽然极不情愿再面对那个“玉罗刹”,但眼下,要想尽快找到胡杏儿,并推动案件调查,那个被俘的白莲教活口是关键!而且,搜查工部侍郎府邸这等事,没有锦衣卫的配合,顺天府根本寸步难行!

“北镇抚司?张大人,那徐千户她……” 周文岸面露难色。

“顾不了那么多了!事关重大,必须争分夺秒!” 张绥之不再多言,将那块染血的布条小心收好,转身大步流星地向北镇抚司方向走去。

北镇抚司衙门,位于皇城西安门内,与东厂毗邻,高墙深院,门前矗立着狰狞的石狴犴,透着一股阴森肃杀之气。寻常官员路过此地,无不绕道而行,心中凛然。

张绥之亮明身份,守门的锦衣卫力士验看腰牌后,态度却出乎意料地客气,甚至带着几分熟稔的笑容:“原来是张大人!快请进!我们陆大人前几日还提起您呢!”

张绥之心知这定是好友陆昭霆的面子,心中稍安,道明来意要见徐舒月千户。力士引他入内,穿过几重院落,来到一处偏僻的跨院。还未进门,就听到里面传来皮鞭抽打在肉体上的脆响,以及一个女子冰冷而充满戾气的斥骂声,其间夹杂着不堪入耳的脏话:

“啪!”

“说!你他奶奶的到底是谁派来的?!”

“啪!”

“嘴巴挺硬啊?老娘看你能硬到几时!”

“操你祖宗的!再不开口,信不信老娘把你卵蛋抽碎!”

“……”

这污言秽语,泼辣凶狠,哪里像是一个国公府小姐、朝廷五品命官应有的言辞?简直比市井泼妇还要粗野三分!

张绥之眉头紧皱,迈步走进刑房。只见房间阴暗潮湿,墙壁上挂满了各种奇形怪状的刑具,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焦糊味。那名被俘的白莲教徒,被剥光了上衣,吊在刑架上,浑身皮开肉绽,鲜血淋漓 ,已然昏死过去几次,又被冷水泼醒。

而徐舒月,正一只脚踩在一条长凳上,杏黄色的飞鱼服下摆撩起一角塞在腰带里,露出里面黑色的紧身裤和牛皮靴。她右手挥舞着一根浸过水的牛皮鞭,左手叉腰,凤目圆睁,因为用力而微微喘息,额角渗出细汗,白皙的脸颊上沾染了几点血污,更添几分妖异和煞气。她显然审问了许久,却一无所获,正处于极度烦躁和暴怒的状态。

“徐千户!” 张绥之忍不住高声喝道。

徐舒月闻声猛地回头,看到是张绥之,先是一愣,随即秀眉倒竖,眼中怒火更盛:“张绥之?谁让你进来的?这是北镇抚司刑房重地!滚出去!”

张绥之强忍着她恶劣的态度,快步上前,指着刑架上奄奄一息的俘虏,沉声道:“徐千户!别打了!你再打下去,人就打死了!我已经知道他们的来历了!”

徐舒月动作一滞,狐疑地看着他:“你知道?你怎么知道?”

张绥之从怀中取出那个用布包着的断臂,递到徐舒月面前,指着上面的纹身:“你看!白莲教的标记!这些人是白莲教的妖人!”

徐舒月凑近一看,脸色微变,她显然也认出了这个标志。但她嘴上却不服输,冷哼一声:“白莲教?那又如何?本官自然能审出来!”

“审?” 张绥之指着旁边一辆盖着白布、显然是用来运送尸体的推车,语带讥讽,“徐千户,你若真想审出点什么,就该先仔细验看尸体!而不是只顾着用刑!但凡你们锦衣卫在收尸的时候,稍微检查一下这些杀手的尸体,很容易就能在他们手臂上发现同样的白莲纹身!何至于在此浪费时间酷刑逼供,还……满口污言秽语,成何体统!”

这番话,如同一个响亮的耳光,扇在徐舒月脸上!她确实因为抢功和愤怒,忽略了最基本的尸检!被张绥之当众点破,尤其是在一群下属面前,她顿时羞愤交加,俏脸涨得通红,握着鞭子的手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她狠狠地瞪着张绥之,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你……!”

但她终究无法反驳这个事实。她强压怒火,对旁边的锦衣卫挥挥手:“把他带下去!找个郎中,别让他死了!严加看管!”

“是!” 两名锦衣卫上前,将昏死的俘虏解下,拖了出去。

徐舒月这才放下踩在凳子上的脚,整理了一下衣袍,试图恢复冷傲的姿态,但眼神中的狼狈却难以完全掩饰。她冷冷地看着张绥之:“张大人大驾光临我北镇抚司,不会就是为了来指点本官如何办案的吧?”

张绥之没心思跟她斗气,直接说明来意:“徐千户,赵铭家的仆人胡三,我们已经找到了。”

徐舒月挑眉:“哦?死了?”

“死了。在朝阳门外一条小巷的垃圾堆里,被灭口了。” 张绥之语气沉重,“但是,他的女儿,十一岁的胡杏儿,不见了踪影。”

徐舒月不以为意:“一个小丫头,兵荒马乱的,要么死了,要么跑了,有什么大惊小怪?”

“不!她很可能还活着!而且,她可能是此案目前唯一的、也是最重要的活线索!” 张绥之斩钉截铁地说,“胡三临死前,唯一的执念是完成赵铭的嘱托,去找工部左侍郎陈以勤陈大人!他很可能告诉过女儿,或者杏儿知道父亲要去工部!在父亲遇害后,一个惊慌失措的小女孩,最可能去的地方,就是父亲生前念念不忘要去的地方——工部衙门,或者……左侍郎陈大人的府邸!”

徐舒月闻言,脸色微微一变,但随即露出嘲讽的神色:“张大人,你的想象力未免太丰富了吧?一个十一岁的小丫头,能找到侍郎府?就算找到了,门房会放她进去?再说……” 她拖长了语调,带着一丝幸灾乐祸和提醒,“你难道不知道?四天之后,八月十二,陈侍郎家的二公子陈知澜,就要尚主,迎娶清湘郡主了!陈家现在上下,正忙着准备这场御赐的婚事,喜庆当头!你现在跑去跟左侍郎说,你家可能藏了个涉及灭门惨案、被白莲教追杀的小女孩?你觉得合适吗?扫了皇家的兴,触了陈家的霉头,这责任,你担得起吗?”

张绥之心中一沉。他确实忽略了这件大事!清湘郡主朱禧君的婚事,是皇帝亲自下旨,关乎皇家体面和勋贵联姻,在这个节骨眼上,去查当朝左侍郎的府邸,确实极为敏感,甚至可能引火烧身!

但是,胡杏儿的安危,案情的真相,同样迫在眉睫!每拖延一刻,那孩子就多一分危险,线索也可能就此中断!

是明哲保身,顾忌皇家颜面和官场潜规则?还是为了真相和责任,冒险一搏?

张绥之看着徐舒月那带着挑衅和等着看笑话的眼神,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他知道,这条路注定艰难,但他别无选择。

“合不合适,查过才知道。” 他迎上徐舒月的目光,语气平静却坚定,“事关朝廷命官灭门惨案,白莲教妖人作乱,岂能因一场婚事而延误?若因顾忌虚礼而纵放真凶,才是真正的失职!徐千户,你若怕担干系,我顺天府一力承担!但此人证,我必须找到!侍郎府,我查定了!”

徐舒月没料到张绥之竟如此强硬,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又被恼怒取代:“张绥之!你……!”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人气小说推荐More+

末世降临:我在异界开酒店暴富了
末世降临:我在异界开酒店暴富了
末世降临,丧尸围城,安全区成了奢侈品。安意暄却在废墟里开出一家——自动防御弹飞丧尸、热水热饭不限量、重伤三十分钟起死回生,甚至连武装小卖部都能一键解锁。别人拼命囤物资,她靠“明码标价暴富升级:住店收费、治疗收费、通行证收费,敢闹事直接拉黑驱逐。安意暄端着奶茶笑眯眯:想活?先付钱。
团物
仙怕狗剩
仙怕狗剩
关于仙怕狗剩:我叫徐苟子,小名狗剩,生在鹤岗这旮旯。谁也没想到,我落地那天,东北的仙家跟赶大集似的全来了——黄皮子在树上作揖,狐狸往屋里瞅,刺猬驮着人参叶当
龙腾天宇
让你开幼儿园,没让你养灭世神兽
让你开幼儿园,没让你养灭世神兽
末世满级异能者许茵被迫流放,开局继承了一座废弃幼儿园。系统:【养大几只崽,你就能洗白身份,走上人生巅峰!】许茵看着满屋子的断壁残垣,还有几只瘦骨嶙峋、看起来一碰就碎的“小可怜!没饭吃?木系异能催生灵植,番茄土豆管够!没钱花?修复远古直播球,全网直播云养崽!有人欺负?一铲子下去,极品亲戚哭爹喊娘!许茵一直以为自己养的是:一只断了尾巴的小壁虎;一只秃了毛的流浪狐狸;一只只会抱大腿的黑白猪;还有一只没
兔子幺幺
废土:恶毒养母带崽吃香喝辣
废土:恶毒养母带崽吃香喝辣
时柒一觉醒来,发现自己穿进了一本废土文里,还穿成了四个废土孤儿的恶毒养母。原文中,四个孩子长期被虐待,成年后把恶毒养母带去林子里,身上切割99道伤口,撒上野蜂蜜喂变异大蚂蚁,最终被啃得渣都不剩!虐死恶毒养母后,他们成了这个世界的大反派,开始大杀四方。如此地狱模式的开局,被猎户爷爷养大的时柒表示:放弃?不是本宝宝的风格!她决定带着四个崽吃香喝辣,顺便把他们从反派掰成正常人!
重鸣谷
我在军校修仙,卷哭全星际
我在军校修仙,卷哭全星际
最初,她说精神力测试球坏了的时候。别人都以为她因为没有精神力,觉得她被打击的都开始胡思乱想了。直到她带着一个F级精神力的一次性测试球去了学校。后来,祝九枝每次去星际联盟进行精神力,都能给水蓝星的人们一点小小的震撼。灵纹师?这不就是符箓吗?药师?这不就是炼丹吗?……人人都不看好你,偏偏你最争气。且看身处未来星际的祝九枝,如何凭借自己的五行灵根,修出一条通天大道!
梦淮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