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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雪姬带着满腔的屈辱与刻骨的怨恨,踉跄退出了昭和殿。殿门合上的瞬间,殿内只剩下朱厚熜、朱秀宁姐弟,以及侍立在角落、眼观鼻鼻观心的朱槿和几名心腹宫女太监。方才那淫靡暖昧的气息仿佛随着萧雪姬的离去而消散了不少,但一种新的、更加微妙的尴尬与紧张感,开始在空气中弥漫。
朱厚熜看着空荡荡的殿门,又瞥了一眼紧挨着自己、巧笑倩兮的皇姐,心中五味杂陈。一方面,被姐姐撞破好事、又一番“教育”,让他觉得十分窘迫,方才被萧雪姬挑起的熊熊欲火,此刻已凉了大半,只剩下一种空落落的烦躁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另一方面,皇姐的突然出现和强势介入,虽然打乱了他的“雅兴”,却也无形中将他从那种近乎失控的沉溺边缘拉了回来,让他混乱的头脑清醒了几分,隐隐又有些庆幸。这种矛盾的心理,让他坐立难安。
就在这时,殿外再次传来曹正钦的通禀声,打破了沉寂:“启奏陛下,钦天监监正傅大人宫门外求见,称有紧急天象之事启奏!”
“钦天监?傅瀚?”朱厚熜微微一怔。钦天监负责观测天象、修订历法,若非有异常天象或重大祭祀,很少会在夜间紧急入宫觐见。他此刻心绪不宁,本不想见,但“紧急天象”四字,又让他心生疑虑,不敢怠慢。毕竟,天象关乎国运,是他这个“天子”最为在意的事情之一。
“宣他进来。”朱厚熜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衣袍,正了正神色,努力摆出帝王的威仪。
殿门开启,一位身着深青色仙鹤补子官袍、须发皆白、面容清癯古板的老臣,手持玉笏,低眉顺眼地躬身走了进来,正是钦天监监正傅瀚。他步履沉稳,走到御榻前约莫十步远处,撩袍跪倒,声音洪亮却带着老迈的沙哑:“老臣傅瀚,叩见陛下,吾皇万岁!叩见长公主殿下,殿下千岁!”
“傅爱卿平身。”朱厚熜抬了抬手,语气尽量平和,“爱卿深夜入宫,有何紧急天象奏报?”
傅瀚颤巍巍地站起身,却并未立刻回话,而是先飞快地抬眼看了一下御榻上的情形。当他看到永淳长公主朱秀宁并未避嫌,反而姿态亲昵地靠在皇帝身侧,甚至将头枕在皇帝腿上时,花白的眉毛几不可察地抖动了一下。
朱秀宁见状,心中一动,抢先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慵懒和理所当然的娇憨:“傅大人,本宫今日有些乏了,靠在陛下腿上歇息片刻,不碍事吧?大人有何要事,但说无妨。” 她这话,看似随意,实则是在试探,也是在为傅瀚接下来的话铺垫。
傅瀚闻言,脸上非但没有露出丝毫诧异或不满,反而露出一副“理应如此”的神情。他清了清嗓子,将玉笏捧在胸前,开始引经据典,滔滔不绝起来,声音抑扬顿挫,充满了老学究的迂腐气息:
“殿下此言差矣!非但不碍事,反而是天经地义,合乎礼法,深得天人之和也!”他先定下基调,然后开始掉书袋,“《周礼·春官》有云:‘宗伯掌邦礼,以佐王和邦国。’陛下与殿下,乃一母同胞,骨肉至亲,血脉相连,此乃人伦之大本!《诗经·小雅·棠棣》亦曰:‘兄弟既具,和乐且孺。’陛下与殿下姐弟情深,正应了这‘和乐且孺’之象!殿下凤体不适,倚靠陛下稍作休息,正是姐弟友爱、天家和睦之体现,如同日月同辉,阴阳调和,实乃吉祥之兆,焉有妨碍之理?”
他顿了顿,话锋陡然一转,语气变得严肃起来,目光炯炯地扫过空着的龙榻另一侧,意有所指地道:“然则!若此刻并非殿下在此,而是……而是陛下拥着哪位妃嫔美人,耳鬓厮磨,行为……嗯……过于亲昵之举……”
他刻意停顿,仿佛在斟酌用词,然后才加重语气,义正词严地说道:“那便大大不妥了!《尚书·五子之歌》有云:‘内作色荒,外作禽荒。甘酒嗜音,峻宇雕墙。有一于此,未或不亡。’ 此乃训诫君王,切不可沉溺女色!尤其此刻已是戌时(晚上7-9点),夜色已深,若陛下仍流连于温柔之乡,纵情声色,则非但于龙体圣安有损,更恐干犯天和,引来星象异动!老臣今夜观天,见紫微帝星之侧,有氤氲之气缭绕,似有阴柔之光侵扰,正应此象!故特来冒死进谏,望陛下以江山社稷为重,清心寡欲,保重龙体,则天象自安,国祚绵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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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番长篇大论,引经据典,将姐弟亲情捧上了天,将君王好色批得一无是处,甚至上升到了天象示警、关乎国运的高度!分明就是指着和尚骂秃驴,句句都在敲打朱厚熜刚才想要临幸萧雪姬的行为!
朱秀宁听得心中暗笑,脸上却露出深以为然的表情,连连点头附和道:“傅大人所言极是!金玉良言!陛下,您听听,傅大人句句都是为了陛下,为了大明江山着想!您可要谨记在心才是!” 她心中已然明了,这傅瀚的突然到来,十有八九是张绥之设法安排的!目的就是借这位古板老臣之口,用“天象”、“礼法”这两件皇帝最在意的东西,来给他泼一盆冷水,彻底断绝他今晚的念想!这一招,真是又准又狠!
朱厚熜被傅瀚这一通之乎者也、夹枪带棒的说教,弄得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偏偏又发作不得。傅瀚是两朝老臣,学问渊博,所言皆出自圣贤经典,而且句句在理,更是打着“天象示警”的旗号,他若反驳,岂不是成了昏君?尤其是最后那句“阴柔之光侵扰”,更是让他心头一跳,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刚才萧雪姬那妖媚的模样,隐隐觉得似乎真有些道理?那股残存的欲火,被这盆引经据典的冷水彻底浇灭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后怕和反省。
他只得强压下心中的郁闷和尴尬,挤出一丝笑容,对傅瀚道:“傅爱卿忠心可嘉,所言甚是!朕……朕受教了。天象之事,朕会留意。爱卿且退下吧,朕……自有分寸。”
傅瀚见目的达到,也不再啰嗦,躬身道:“陛下圣明!老臣告退!” 说罢,再次行礼,倒退着出了大殿。
傅瀚这一来一去,又耗去了大半个时辰。殿内重新恢复了安静。朱厚熜看着窗外已经完全漆黑的夜空,想到原本计划中此刻应该正在萧雪姬那温香软玉的胴体上肆意驰骋、听着她婉转承欢的呻吟,而现实却是自己衣衫不整地坐在这里,听着老学究的说教,身边还靠着个怎么都赶不走的亲姐姐……一股巨大的失落和烦躁感涌上心头。
他试探性地看了一眼依旧靠在自己身上、似乎昏昏欲睡的朱秀宁,轻声问道:“阿姐……时辰不早了,你……你也累了吧?要不……朕让人送你回长乐宫安歇?”
他本来寻思着傅瀚这么一折腾,姐姐应该会很知趣地走掉。谁承想,朱秀宁一听,不仅没站起来,反倒跟只懒洋洋的小猫似的,在他怀里蹭了蹭,抬起迷蒙的睡眼,撅起粉嫩的小嘴,娇嗔道:“不要嘛……熜儿……姐姐今天心里好烦,不想一个人回那冷冰冰的长乐宫……你就让姐姐在这儿陪陪你嘛……就跟我们小时候一样,一起睡,好不好嘛?”说着,她居然就开始宽衣解带!当然啦,可不是真的脱光光哦,只是脱掉了外面那件稍微有点正式的道袍外氅,又甩掉了脚上的软底绣鞋,露出里面一身更加轻便柔软的藕荷色睡衣和一双穿着白绫袜的小巧玉足。接着,她二话不说,像条滑溜溜的小鱼一样,整个柔软香香的身子都钻进了朱厚熜的怀里,双臂紧紧搂住他的腰,把脸颊贴在他有点单薄的胸膛上,闭着眼睛,嘟囔道:“好弟弟……就让姐姐靠一会儿……就一会儿……”朱厚熜:“!!!”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温香软玉在怀,鼻尖萦绕着皇姐身上那股清新自然、不同于任何胭脂水粉的淡淡体香,感受着她身体的柔软和温热……若是别的女子,他早已按捺不住。可这是他一母同胞的亲姐姐!那种根植于血脉深处的伦理禁忌,以及自幼建立的姐弟亲情,像一道无形的、坚固无比的屏障,将他体内最后一丝可能死灰复燃的邪念也彻底扼杀!非但没有产生任何旖旎念头,反而让他感到一种……近乎崩溃的无奈和……绝望!
完了!彻底完了!朱厚熜在心中哀嚎。今晚这“极乐之夜”是彻底泡汤了!别说现在姐姐赖着不走,就算她现在立刻起身回宫,被这么一连串的“惊吓”和“说教”折腾下来,他感觉自己对男女之事已经产生了某种心理阴影,此刻就算是九天玄女脱光了站在他面前,他恐怕也……提不起半点兴致了!
一股无名邪火,混合着巨大的失落和憋屈,瞬间冲昏了他的头脑。他猛地抬起头,对着殿外厉声喝道:“曹大伴!”
曹正钦连忙连滚爬爬地进来:“老奴在!”
朱厚熜脸色铁青,语气冰冷,带着一种泄愤般的迁怒:“传朕口谕!萧氏雪姬,行为不端,不知礼数,冲撞圣驾!即日起,逐出昭和殿,迁至西苑最偏远的‘竹香馆’闭门思过!没有朕的旨意,任何人不得探视!今晚……不!以后都不必她来伺候了!滚!”
“老奴……遵旨!”曹正钦吓得浑身一颤,连忙领命而去。心中却为那刚刚得宠旋即失势的萧雪姬默哀了一秒钟,伴君如伴虎,古人诚不我欺。
听着弟弟这近乎赌气的命令,假寐中的朱秀宁,嘴角在朱厚熜看不见的角度,勾起一抹计划得逞的、细微的弧度。成功!不仅阻止了今晚的危机,还顺势将那危险的萧雪姬暂时隔离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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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皇帝带着怒意的命令,假寐中的朱秀宁睫毛微颤,缓缓睁开眼,脸上适时的露出一丝茫然和不安。她微微撑起身子,仰头看着朱厚熜紧绷的下颌线,小心翼翼地问道:“熜儿……你……你生气啦?是不是……是不是姐姐刚才太胡闹,惹你不高兴了?” 她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软糯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眼神怯怯的,像只做错了事的小鹿。
朱厚熜正满腔邪火无处发泄,听到姐姐这小心翼翼的问话,低头对上她那双氤氲着水汽、写满不安的眸子,心头那点因被打扰而产生的烦躁,瞬间被一种更深沉的、混合着愧疚和无奈的情绪取代。他怎么能对阿姐发脾气呢?阿姐只是……只是依赖他,想和他亲近罢了。从小就是这样,她心情不好或者害怕的时候,总是会这样缠着他。
“没有,阿姐,朕没有生你的气。”朱厚熜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下来,伸手轻轻拍了拍朱秀宁的后背,动作有些生硬,却带着不容错辨的安抚意味,“朕只是……只是觉得有些累了。”
他这话不说还好,一说出来,朱秀宁的眼圈瞬间就红了。她猛地低下头,肩膀微微耸动,声音带着哽咽,委屈巴巴地小声嘟囔:“你骗人……你明明就是生气了……嫌我碍事了……我知道,我现在长大了,不再是小时候那个可以跟你挤一张床、让你讲故事哄着睡觉的宁宁了……你是皇帝,是天子,要有威严,不能总被我这个姐姐缠着……是我不好……我不该来的……我这就走……免得惹你心烦……”
说着,她作势就要从朱厚熜怀里挣脱出来,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扑簌簌地滚落,砸在朱厚熜明黄色的寝衣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这一下,朱厚熜彻底慌了神!他哪里见过姐姐这般伤心委屈的模样?在他记忆中,姐姐永远是明媚的、骄傲的,甚至有些小霸道的,何曾这样脆弱地在他面前落泪?他心中那点因为欲求不满而产生的郁闷,瞬间被巨大的心疼和手足无措淹没。
“阿姐!别哭!你别哭啊!”朱厚熜手忙脚乱地收紧手臂,将想要逃离的朱秀宁更紧地箍在怀里,像是生怕她真的跑掉似的。他笨拙地用袖子去擦她脸上的泪水,语气急切地辩解,“朕真的没有嫌你碍事!朕怎么会嫌你碍事呢?你是朕唯一的亲姐姐啊!朕只是……只是……” 他“只是”了半天,也说不出口自己是因为没能和美人共度春宵而烦躁,那显得他多昏庸好色似的!
看着姐姐依旧泪眼婆娑、楚楚可怜的模样,朱厚熜心中充满了无力感。他忽然发现,比起处理繁复的朝政、平衡错综复杂的朝堂关系,哄好眼前这个哭泣的姐姐,似乎是一件更加困难的事情。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用尽可能温柔的语气安抚道:“阿姐,你别胡思乱想。朕没有骗你,更没有嫌你。你想在这里待着,就待着,想待多久就待多久。朕……朕陪你,好不好?”
为了证明自己的“诚意”,他仿佛为了弥补一般,将朱秀宁往怀里又带了带,让她靠得更舒服些,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神中流露出追忆的温暖光芒,低声道:“阿姐,你还记得吗?我们小时候在湖广王府……”
他轻轻握住朱秀宁的手,她的手微凉,被他温热的手掌包裹着。
“那时候,朕……我还只是个世子,你也还不是长公主。王府后面有一大片橘子林,到了秋天,金灿灿的挂满枝头。你馋得很,又怕被嬷嬷发现责罚,不敢让下人去摘,就总撺掇我,让我趁着午后看守的林伯打盹的时候,偷偷爬树去给你摘最大最甜的那几个。”
朱秀宁的哭泣渐渐停止了,她靠在朱厚熜胸前,静静地听着,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
朱厚熜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继续回忆:“有一次,我笨手笨脚,差点从树上摔下来,是你在下而吓得尖叫,把林伯吵醒了。结果我们俩都被母妃罚抄《孝经》,你还把责任都揽到自己身上,说是你逼我去的……抄书抄到手都酸了,还偷偷给我塞你藏起来的蜜饯……”
听到这里,朱秀宁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带着浓浓的鼻音嗔道:“你还说!要不是你摘的橘子太酸,我至于被酸得龇牙咧嘴,被路过的小堂弟看见,笑话了好几天吗?”
见她终于破涕为笑,朱厚熜心中大大松了一口气,也跟着笑了起来:“那能怪我吗?是那棵树上的橘子本来就酸!后来还是我偷偷把那个笑话你的小堂弟骗到池塘边,推了他一把,让他摔了个屁股墩儿,给你出了气呢!”
“哼,算你还有点良心。”朱秀宁娇嗔地哼了一声,将脸在他胸前蹭了蹭,擦掉残余的泪水。她反手握住朱厚熜的手,指尖在他掌心轻轻划着,语气也变得柔软而充满怀念:“是啊……那时候多好。没有这么多规矩,没有这么多眼睛盯着。夏天我们可以偷偷溜去后山的小溪玩水,你把我的绣花鞋藏起来,害我光着脚走回去,脚底都被石子硌红了……冬天我们一起堆雪人,你给我堆的那个丑丑的雪兔子,耳朵都掉了一只……”
她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可是现在……熜儿,你当了皇帝,住在这么大的紫禁城里,姐姐想见你一面都难。就算见到了,周围也都是人,说话都要思前想后……我们再也不能像小时候那样,挤在一张床上,偷偷分享一块茯苓糕,听你给我讲那些从说书先生那里听来的、光怪陆离的故事了……”
这番话,真情流露,勾起了朱厚熜内心深处最柔软的记忆。他登基以来,虽手握至高权柄,但身处这冰冷孤寂的宫廷,何尝不怀念从前在湖广王府那段无忧无虑、与姐姐亲密无间的时光?那些单纯的快乐,是如今这九五至尊之位也无法换回的。
他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保护欲和对亲情的渴望,忍不住收紧了手臂,将姐姐牢牢圈在怀里,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发顶,声音低沉而坚定:“阿姐,别这么说。无论朕是不是皇帝,你永远都是我最亲的姐姐。这紫禁城再大,规矩再多,也改变不了我们是血脉至亲的事实。以后你想见朕,随时都可以来!谁也不敢拦你!朕……我答应你,以后一定多抽时间陪你,就像小时候一样,好不好?”
感受到弟弟话语中的真挚和那久违的、只属于他们姐弟间的亲昵,朱秀宁心中划过一丝复杂的暖流,有计谋得逞的轻松,也有几分真实的感动。她知道,今晚这场“姐弟情深”的戏码,已经达到了最佳效果。她不仅成功阻止了一场潜在的危机,更深切地感受到了弟弟内心深处对她这个姐姐的依赖和重视。
她轻轻“嗯”了一声,带着浓浓的依赖和满足,重新闭上眼睛,安心地靠在朱厚熜怀里,仿佛真的回到了那些无忧无虑的旧时光,喃喃道:“好啊……那你可不许反悔……说话算话……”
殿内烛火摇曳,将相拥的姐弟二人的影子投在墙壁上,拉得很长。熏香袅袅,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温情而静谧的气息。先前那淫靡躁动的氛围早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血浓于水的亲情在静静流淌。
朱厚熜看着怀里“睡得香甜”、对自己造成的风暴一无所知的皇姐,无奈地叹了口气,认命般地伸手拉过一旁的锦被,轻轻盖在两人身上。他小心翼翼地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姐姐枕得更舒服些,自己则靠在巨大的软枕上,望着殿顶精美的藻井,心中一片茫然和疲惫。这叫什么事啊……
而依偎在弟弟怀中,仿佛已然安睡的朱秀宁,一只手看似随意地搭在朱厚熜腰间,另一只手,却悄然缩回了锦被之下,紧紧握住了始终藏在袖中那把冰冷而坚硬的、张绥之送给她的燧发短铳。铳身传来的金属凉意,让她因紧张而微微加速的心跳渐渐平复。
殿内烛火摇曳,映照着相拥而眠的天家姐弟,画面看似温馨静谧。但朱秀宁的心中却清明如镜:今晚的危机只是暂时解除。那个隐藏在暗处的对手,绝不会善罢甘休。萧雪姬被贬,或许会打草惊蛇,促使对方采取更激烈的行动。真正的风暴,或许才刚刚开始。她必须保持绝对的警惕,为了弟弟的安危,也为了查明青黛、紫苏惨死的真相!
长夜漫漫,昭和殿内,暗流依旧汹涌。而此刻的长乐宫中,张绥之想必也正在紧锣密鼓地部署着下一步的行动。这场围绕着皇帝、牵扯着前朝后宫的明争暗斗,正朝着更加不可预测的方向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