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探驸马

第16章 瑞丰当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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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绥之见火候已到,这才仿佛随意地对身后招了招手。花翎立刻会意,将一直捧在手里的一个蓝布包袱放在茶几上打开,里面是几件色泽光亮、毛色极佳的皮袄,正是张雨疏带来的名贵衣物。

“掌柜的,看看这几件皮袄,估个价,换点现钱花花。”张绥之语气轻松,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掌柜的上前仔细翻看,眼中露出惊艳之色,啧啧称赞:“哎呀!公子爷,这可是上好的貂皮和狐裘啊!做工精细,款式也是最新的官家小姐样式!价值不菲,价值不菲啊!”他抬起头,带着一丝试探的笑意问道:“只是……这么名贵的衣物,不知是府上哪位夫人的?典当了……是否妥当?”他这话问得含蓄,实则是在探听衣物来历。

张绥之闻言,脸上立刻露出一丝不耐烦的神情,用扇子敲了敲桌面:“啰嗦!我姐姐的衣裳,怎么了?她如今出了阁,这些旧衣裳留着也是占地方,我拿来换些零花钱,有何不可?”

花翎立刻在一旁帮腔,语气带着丫鬟特有的势利:“就是!我家大小姐嫁的是昆明城的富贵人家,这些衣裳自然就留给我们少爷处置了!掌柜的,你只管看货给钱便是,问那么多做甚!”

阿依朵也昂着头道:“我们少爷还能差了你这点银子不成?”

掌柜的见主仆三人皆是这般做派,心中那点疑虑顿时烟消云散,反而更加确信这就是个拿着家里东西出来挥霍的纨绔子弟。他脸上堆满笑容,连连点头:“是是是!小人多嘴,小人多嘴!公子爷稍候,我这就让伙计拿戥子称银两!”

趁着掌柜转身吩咐伙计的功夫,张绥之隐约听到他低声对伙计嘀咕:“……八成是昆明来的纨绔,偷拿姐姐的嫁妆出来当家产呢……伺候好了,是笔大生意……”

张绥之心中暗笑,面上却不动声色。

很快,一大盘白花花的银锭被端了上来。掌柜的报了价,张绥之看也不看,随意挥挥手,示意花翎收下。

交易完成,气氛更加融洽。张绥之揣好银子,却并未立刻离开,而是用手指轻轻敲着茶几,故作随意地再次开口,声音压低了些,带着几分纨绔子弟寻找刺激的神秘感:“掌柜的,银子是小事。本公子这次来丽江,除了游玩,其实还想淘换点……有意思的‘玩意儿’。”

掌柜的赔笑:“公子爷想要什么玩意儿?小店虽以典当为主,但也有些寄售的古玩……”

张绥之打断他,眼神中透出感兴趣的光芒:“古玩寻常了些。我听说……前两年,咱们天军不是去安南平叛了吗?我在昆明的朋友,前些日子就在丽江市面上,淘到了几件真正的安南宫廷流出来的好东西!那才叫稀罕!”他身体微微前倾,声音更低,“掌柜的,你在这丽江城地面熟,门路广,有没有……这类路子?弄几件真正的‘军需品’或者‘战利品’玩玩?价钱,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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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话,掌柜的脸色瞬间微微一变,眼神中闪过一丝极度的警惕和慌乱!安南平叛、军需品、战利品……这些字眼如同针一样刺中了他内心最隐秘的角落。他连忙摆手,干笑道:“公子爷说笑了!这等物件,都是犯禁的,小店是正经生意人,哪里敢沾手?没有,绝对没有!”

张绥之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中冷笑,面上却露出不悦和不信的神情:“哦?真的没有?掌柜的,你可别唬我。我可听说了,你们瑞丰当铺,路子野得很呐!”他一边说,一边从袖中摸出一锭足有十两的雪花银,“啪”的一声轻轻放在茶几上,“本公子是诚心想要,只要东西好,这点定金,先拿着喝茶。”

那锭银子在略显昏暗的店内,闪烁着诱人的光芒。掌柜的看着银子,又看看张绥之那副“人傻钱多速来”的纨绔模样,再联想到他刚才典当皮袄的阔绰,内心的贪念和侥幸心理开始蠢蠢欲动。他挣扎了片刻,心想:这位爷看来就是个喜欢猎奇、不懂轻重的富家公子,或许……给他看点无关紧要的,打发走算了?还能赚笔外快。

最终,贪欲占了上风。掌柜的左右看看,凑近张绥之,声音压得极低,脸上带着为难又有些神秘的笑容:“公子爷……您这可真是为难小人了。不过……看您诚心,小人倒是……倒是可以带您去后堂库房看看几件……压箱底的老物件,是不是您说的那种,小人可不敢保证,您自己掌眼?”

张绥之心中狂喜,知道鱼儿终于要咬钩了!他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收起折扇,站起身:“这才对嘛!带路!”

掌柜的躬身引路,张绥之对花翎和阿依朵使了个眼色,示意她们留在外面望风,然后跟着掌柜,走向那扇通往当铺最核心、也最隐秘区域的厚重门帘。门帘掀开,一股更浓的陈腐气息扑面而来,真相的轮廓,在昏暗的光线下,似乎越来越清晰了。

厚重的门帘在身后落下,隔绝了前堂隐约的喧嚣。后堂仓库的光线比外面更加昏暗,只有几扇高窗透进些许天光,空气中弥漫着更浓烈的樟木、灰尘和陈旧织物的混合气味。一排排高大的货架整齐排列,上面堆放着各式各样等待赎回或处理的典当物品,用油布或麻袋覆盖着,如同沉默的守夜人。

掌柜的引着张绥之在货架间穿行,脚步放得很轻,神情也带着几分谨慎。他走到最里面一个靠墙的、上了锁的乌木柜子前,从腰间取下一串钥匙,窸窸窣窣地打开了柜门。柜子里分层摆放着一些显然更为贵重的物品,都用锦盒或绸布包裹着。

掌柜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个狭长的紫檀木盒,放在旁边一张擦拭干净的条案上,打开盒盖。里面衬着明黄色的软缎,躺着一把匕首。匕首的鞘和柄果然如当票所描述,镶嵌着金丝和色泽艳丽的宝石,在昏暗光线下依然折射出诱人的光芒,造型带着明显的异域风情。

“公子爷,您请看,就是此物。”掌柜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张绥之心中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他上前一步,并未立刻拿起匕首,而是先俯身仔细观察。他看得极其仔细,目光如同最精密的尺子,丈量着匕首的每一个细节。他特别注意了匕首的锻造工艺、血槽的形制,以及那些镶嵌宝石的切割和色泽。

片刻后,他直起身,用折扇轻轻点了点木盒,低声自语,声音不大,却足以让旁边的掌柜听清:“嗯……这锻造手法,这血槽的弧度,确实是安南那边军械制式的特点,错不了。还有这几颗宝石,”他用扇尖虚指了一下,“色泽深邃,切割方式也非中土常见,是南洋那边的特产无疑。确实是件难得的好货色,难得,难得啊。”

他这番看似内行的点评,既点出了物品的“军械”属性和“安南”来源,又显示了自己的“见识”,让掌柜不敢轻视。

说完,张绥之忽然侧过头,凑近掌柜半步,将声音压得更低,脸上露出一种看似推心置腹、实则暗藏机锋的表情:“掌柜的,不瞒您说,家父在昆明为官,也有几位故交在兵部、藩司走动。小弟虽不才,也略知些规矩。像此类明显属于军中之物,流程繁杂,管控极严,按理说,是绝难流落到市面上来的,更何况……还能如此完整地到了贵号这样的当铺里。”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地看向掌柜有些闪烁的眼睛,意味深长地继续说道:“掌柜的,您这生意……路子可真是不一般啊。这背后的水深,恐怕……不是寻常商人能趟得动的吧?”

掌柜的闻言,额头瞬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强自镇定,干笑两声,用袖子擦了擦汗,辩解道:“公子爷……您,您说笑了。小号……小号开门做生意,向来是只管按规矩收当,银货两讫,从……从不多问来路。这……这行规如此,您也是知道的……”

“不问来路?”张绥之脸色骤然一沉,手中折扇“啪”地一声猛地合拢,发出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仓库里显得格外刺耳。他整个人的气势陡然一变,从刚才那个闲适的富家公子,瞬间带上了一丝凛然的官威,声音也提高了些许,带着不容置疑的严厉:“若此物……涉及‘木府重案’,乃至‘朝廷重案’呢?!掌柜的,你还敢说‘不问来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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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刻意模糊了“木府重案”的具体指向,留给掌柜巨大的想象空间。

掌柜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变脸吓得浑身一哆嗦,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木……木府重案?朝……朝廷?公子爷,您……您可别吓唬小人啊……”

张绥之向前逼近一步,目光如炬,紧紧盯着掌柜慌乱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吓唬你?本官……乃受黔国公沐大人密托,南下暗中查办要案!今日到此,便是追查此批涉案军资的下落!掌柜的,你瑞丰当铺若知情不报,甚至暗中协助销赃、包庇案犯,这滔天的罪名,你这小小的当铺,和你项上的人头,可还担待得起?!”

“黔国公?!” “密托?!” “查案?!” 这几个字如同惊雷,在掌柜耳边炸响!黔国公沐家,镇守云南,权势熏天,岂是他一个小小商人能招惹的?他原本以为对方只是个纨绔子弟,万万没想到竟是身负密命的官差!联想到最近闹得沸沸扬扬的木府监军被杀案,以及眼前这位“公子”对安南军资的精准关注,掌柜的脑子“嗡”的一声,心理防线瞬间崩塌了大半!

他双腿发软,几乎要瘫倒在地,带着哭腔颤声道:“大……大人!冤枉啊!小人……小人是被逼的!小人就是个本分生意人,哪敢沾染这等事啊!是……是那位爷!他势力大,每次来都带着随从,小人……小人不敢不收,不敢不问啊!”他虽然没有直接点名,但“那位爷”指向谁,已经不言而喻。

张绥之见火候已到,知道不能逼得太紧,以免对方狗急跳墙。他语气稍稍放缓,但依旧带着威严,给掌柜指了一条“明路”:“掌柜的,我看你面相,也确非大奸大恶之徒,或许只是一时不察,受人胁迫。如今,本官给你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你若想保全自身和这铺子,就将此物的来源,尤其是近一年来,所有与‘安南’、‘军资’相关的典当记录,账册副本,悉数交于本官查证。若经查实,你确系无心之失,并未主动参与,本官或可向木防御使陈情,念你检举有功,网开一面,只追究源头,对你从轻发落。否则……”

他故意停顿下来,冰冷的目光扫过仓库里那些堆积如山的物品,留下无穷的恐怖想象空间:“否则,这‘销赃匿赃’、‘勾结案犯’的罪名坐实,抄家流放,都是轻的!你这瑞丰当铺百年的招牌,恐怕就要毁于一旦了!”

在“木府威严”和“身家性命”即将不保的双重巨大压力下,掌柜的最后一丝侥幸心理被彻底击碎。他“噗通”一声瘫软在地,老泪纵横,连连磕头:“大人明鉴!大人开恩啊!小人说!小人什么都说了!只求大人给小人一条活路!”

他哆哆嗦嗦地爬起来,也顾不得擦去脸上的眼泪和汗水,踉踉跄跄地带着张绥之走到仓库角落一个更加隐蔽的小账房里。他挪开一个沉重的书架,露出后面墙壁上一个极其隐蔽的暗格,用另一把独特的钥匙打开,从里面取出一个用蓝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长方形物件。

掌柜颤抖着双手,将蓝布层层打开,里面赫然是一本装订整齐、纸张略显陈旧的私密账册。他泣声道:“大人,这是……这是小人为防万一,私下记录的‘特殊账目’……里面……里面清清楚楚记着那位爷……木景云木特使,从去年安南战事结束后,前后多次来小店典当……军需物资的时间、物品明细和所得的银两……小人……小人每次都是提心吊胆啊!”

张绥之强压住心中的狂喜和激动,接过账册,就着账房里昏暗的油灯,快速翻阅起来。账册用蝇头小楷记录得十分清晰,一页页看下去,触目惊心!上面明确记录了木景云在不同时间点,典当了包括镶金匕首、完整犀角杯、异域金器、成批的优质翡翠原石等大量物品,描述特征与木德隆暗格中发现的当票和密信内容完全吻合!许多物品后面还备注了“疑似军械”、“类贡品”等字样。而最近的一笔记录,正在案发前几日,典当物品换取了一笔不小的银两,时间点与他在不同药铺购买迷药原料的日期衔接得异常紧密!

这本金账册,如同最有力的铁证,彻底坐实了木景云在安南平叛期间的重大贪墨行为,也为其杀人灭口的动机提供了最坚实的支撑!一条完整的证据链,终于浮出水面!

张绥之合上账册,小心地将其重新包好,贴身藏入怀中。他看了一眼瘫软在地、面如死灰的掌柜,沉声道:“账册本官带走核查。你今日之举,算是戴罪立功。记住,今日之事,若泄露半句,神仙也救不了你!在此案了结前,你好自为之,一切如常,不得有任何异动!明白吗?”

“明白!明白!小人明白!谢大人不杀之恩!谢大人!”掌柜如蒙大赦,连连磕头。

张绥之不再多言,转身掀开门帘,走出了这间充满了罪恶与秘密的仓库。外面,阳光正好,市井的喧嚣依旧,但张绥之知道,一场真正的风暴,即将来临。他怀中的那本蓝布账册,重若千钧,也烫如烙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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