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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如其来的第三方介入,让原本剑拔弩张的对峙局面,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僵持。
“收割者”那冰冷、充满毁灭欲望的扫描波束,如同被无形壁垒阻挡,在规则之海的特定区域外逡巡不前。那刚刚显现出凝聚迹象的第二个“熵增奇点”,也被那股降临的“秩序力量”强行抚平、消散。万识殿承受的正面压力骤然减轻。
然而,陆清玄四人心中却没有丝毫放松,反而更加警惕。在这片充满未知与危险的废墟中,任何突如其来的“帮助”都值得深究。
“分析结果如何?”陆清玄的意念链接中带着紧迫。
“那股‘秩序力量’的结构……非常奇特。”露娜全力运转“星语”,秀眉紧蹙,“它高度理性,逻辑闭环近乎完美,不带任何情感波动,像是一种……极其先进的AI造物?但其核心编码中,确实混杂着极其古老的、与‘先驱者’同源的信息印记,只是……感觉更加‘冰冷’,少了‘先驱者’留影中的那份悲悯与沧桑。”
墨的阴影之躯在万识殿边缘凝聚,混沌双眸望向规则之海中被“抚平”的区域,补充道:“它的介入方式很巧妙,并非正面对抗,更像是利用某种更高层面的‘权限’或‘协议’,暂时修改了局部区域的规则参数,形成了针对‘收割者’扫描的防火墙。它对我们的态度……似乎是‘观察’大于‘救助’。”
一个高度理性、拥有部分“先驱者”印记、行为模式类似AI、立场不明的第三方……
“难道是……泽塔文明真正的核心AI?或者说,是‘先驱者’留下的、不同于万识殿核心的另一个守护系统?”晴川猜测道。
“可能性很多。”陆清玄沉声道,“但无论如何,它暂时牵制了‘收割者’,为我们争取了时间。我们不能完全依赖它,必须利用这个机会,进一步强化自身。”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那通往规则之海的混沌漩涡,一个更加大胆的计划在他心中成型。
“我有个想法。”陆清玄道,“既然这股‘秩序力量’能暂时屏蔽‘收割者’的扫描,我们能否……主动出击,在它的‘屏蔽区’边缘,进行一些更深入的探查,甚至……尝试与它进行有限度的接触?”
这个提议让众人一惊。
“太冒险了!”晴川立刻反对,“我们对它一无所知!而且规则之海依旧危险!”
“正因为它屏蔽了‘收割者’,那片区域反而是现阶段相对‘安全’的探查区。”陆清玄分析道,“我们不需要深入,就在边缘。目的有三个:第一,更近距离感受‘秩序力量’的性质,判断其是敌是友;第二,尝试捕捉一些‘收割者’触须在受阻时的反应模式,收集情报;第三,或许能发现一些被这两股力量交锋所扰动、暴露出来的……关于观测站或‘先驱者’的其他秘密。”
风险与机遇并存。
“我同意。”墨率先表态,“被动等待只会让局势更加不可控。主动探查,哪怕只是获取零星信息,也胜过盲目猜测。”
露娜思索片刻,也点了点头:“我的‘星语’和‘意念信标’或许能在接触中发挥一些作用。但我们必须约定好撤退信号,一旦情况不对,立刻返回。”
见墨和露娜都倾向于冒险,晴川也只能压下担忧,郑重道:“好吧,但一定要万分小心!我会在这里维持‘回春域’,随时准备接应。”
计划商定,陆清玄、墨和露娜三人再次来到混沌漩涡前。这一次,陆清玄将“和谐种子”的共鸣开启到最大,力求在规则之海中获得更强的感知与机动性。
三人化作意识流,小心翼翼地穿过漩涡,再次踏入那片光怪陆离的规则之海。
果然,在“秩序力量”降临的那片区域边缘,原本狂暴的规则洪流变得相对平缓,一种无形的、带着强制秩序感的力场笼罩着这里,将外部“收割者”那令人不适的扫描波动隔绝开来。
他们如同潜入了一片暂时的“安全区”。
陆清玄仔细感受着那股“秩序力量”,它如同最精密冰冷的机械,遵循着某种绝对的逻辑运行,确实不带任何生命情感。但在其力量波动的最深处,他又隐约捕捉到一丝极其微弱的、类似“困惑”或“计算中”的意念残留,仿佛这个强大的系统,也在评估着当前的异常状况。
露娜尝试着,向那“秩序力量”的核心方向,发送了一道极其简单的、不包含任何实质性信息,仅仅是表达“存在”与“非敌对”的意念信号。
信号如同石沉大海,没有收到任何直接回应。但那“秩序力量”的波动,似乎有了一瞬间极其微弱的凝滞,仿佛系统的某个线程注意到了这个微不足道的“噪音”,但随即又将其忽略,继续专注于与外部“收割者”的无形对抗。
“它注意到我们了,但……不屑一顾?或者优先级太低?”露娜分析道。
就在这时,墨突然发出警示:“注意!‘收割者’的触须在尝试绕开屏蔽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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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在“秩序力量”笼罩区域的侧面,一片黑暗的、代表着“熵增终结”的规则阴影,如同拥有生命的粘稠液体,开始沿着秩序力场的边缘缓缓蠕动,试图寻找缝隙渗透进来!
“机会!”陆清玄眼神一凝,“跟上它!注意保持距离!”
三人小心翼翼地跟随着那片蠕动的黑暗阴影。这阴影似乎拥有一定的智能,它不再强行冲击秩序力场,而是像水银般,寻找着力场结构中可能存在的、哪怕最微小的不规则或能量薄弱点。
在跟随的过程中,陆清玄凭借“和谐种子”的亲和力,更加清晰地感知到了“收割者”力量的本质——那是一种将“存在”强行拖向“虚无”的绝对倾向,是宇宙循环中冰冷无情的那一面。与之相比,他道心中的“和谐种子”所代表的平衡与生机,仿佛是黑暗中倔强燃烧的火焰。
突然,那片蠕动的黑暗阴影在秩序力场的某处极其细微的、几乎无法察觉的能量涟漪处停顿了一下,然后如同发现了猎物的毒蛇,猛地凝聚力量,试图钻入!
就是现在!
“干扰它!”陆清玄低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