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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暗紫色的能量焦痕,如同一个不详的烙印,刻在古老的地面上,也刻在了每个人的心头。刚刚因获得安全区而稍缓的神经,瞬间再次紧绷到了极致。
“收割者……”晴川的声音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这三个字仿佛带着某种诅咒,让周围的空气都凝滞了几分。
墨的阴影之躯几乎完全贴在了那焦痕之上,混沌双眸中的秩序符文与混沌道韵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解析。他试图从这几乎消散的残余中,榨取出哪怕一丝一毫的信息。
“能量结构……高度坍缩,趋向于绝对的‘无序’与‘热寂’。”墨的声音低沉而凝重,带着一种遇到天敌般的本能警惕,“它不是在破坏,而是在……‘回归’。将有序的物质与能量,强制性地拖拽回宇宙诞生之初的混沌状态。这种力量……闻所未闻。”
露娜在晴川的搀扶下,也强撑着靠近。她闭上眼,小心翼翼地展开一丝“星语”感知,如同用指尖去触碰烧红的烙铁。仅仅是一刹那的接触,一股冰冷、混乱、充满了毁灭欲望的信息余波便顺着感知蔓延而来,让她瞬间脸色煞白,猛地收回了感知。
“不行!太……太邪恶了!”她喘息着,眼中残留着惊惧,“那信息里只有纯粹的‘终结’意志,没有任何逻辑,没有任何目的,仿佛……毁灭本身就是其存在的意义!”
陆清玄蹲下身,没有贸然用神识或灵力接触,而是纯粹以道心去感受。他的道,追求的是生生不息,是宇宙的演化与秩序的建立。而这焦痕中残留的意味,恰恰相反,是绝对的死寂与秩序的彻底崩坏。两种截然相反的“道”的碰撞,让他道心深处传来一阵极其不舒服的悸动。
“这不是我们目前能够理解或者对抗的力量层次。”陆清玄缓缓起身,脸色前所未有的严肃,“但至少,我们确认了几点:第一,观测站内部确实已经被渗透,至少在‘潜默’之前;第二,这种力量的残留能存在于此,说明它并非无敌,也会被‘先驱者’的造物在一定程度上限制或残留;第三……”
他目光锐利地扫过那焦痕:“它出现在这里,绝非偶然。这个大厅,这个协调器,必然有某种东西,吸引了它,或者……是它想要摧毁的目标。”
众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那稳定运行的【区域性共鸣协调器】上。是协调器本身?还是协调器所连接的、更深层的网络?亦或是……他们这些刚刚激活了协调器的“火种”?
“我们必须加快速度。”陆清玄沉声道,“在‘它们’可能再次注意到这里之前,我们必须拥有自保,甚至反击的能力。”
巩固基地、恢复实力、制定计划——这三项任务的优先级被提到了最高。
接下来的时间,在这片被混沌光晕笼罩的古老大厅内,四人开始了争分夺秒的准备工作。
晴川和露娜专注于恢复。晴川的真元在相对良好的环境下快速补充,她对自身异能的掌控也更加精细,甚至开始尝试将真元的“稳定”特性与异能的“变化”特性进行更深层次的结合,摸索着属于自己的道路。露娜则依靠晴川的辅助和协调器散发出的、温和的谐振能量滋养精神,她的“星语”能力在对抗那紫色能量余波后,似乎对混乱信息的抗性有了一丝微弱的提升。
墨成为了最忙碌的人。他不仅继续深入探索大厅的每一个角落,利用阴影穿梭和信息感知寻找可能存在的线索或隐藏结构,更肩负起了一项至关重要的任务——整合团队的力量,进行实战模拟。
在他的主导下,四人开始尝试将各自的能力进行融合。
最简单的,是能量传递与增幅。陆清玄精纯而充满生机的灵力,可以极大地滋养和稳定晴川的异能与露娜的精神力。而晴川那经过异能淬炼的能量,其稳定特性也能反哺陆清玄,帮助他更精确地控制力量。
更进一步,是能力配合。露娜的“星语”可以提前感知到能量流动和信息变化,为团队提供预警和战术指导。墨的阴影穿梭与信息干扰,则是最好的侦察与突袭手段。晴川的正面防御与陆清玄的攻坚破障,构成了坚实的攻防核心。
而最困难的,则是尝试构建联合技能。
他们以协调器生成的“谐振力场”为蓝本,试图模仿并创造出属于他们自己的、更灵活的复合力场。
第一次尝试,由陆清玄主导,以道韵和宇宙韵律为基,试图构建一个微型的“混沌防御域”。结果能量结构不稳,险些引发自身力量反噬。
第二次尝试,由露娜引导,试图用“星语”编织信息屏障,扭曲外界感知。结果精神力消耗巨大,屏障脆弱不堪。
第三次,第四次……失败,调整,再失败,再调整。
就在他们几乎要放弃这种不切实际的想法时,一直沉默观察的墨,提出了一个关键的建议:“我们或许搞错了方向。不要试图去‘创造’一个全新的力场,而是尝试去‘融入’和‘引导’已经存在的力量。”
他指向协调器散发的混沌光晕:“这谐振力场,本身就是一种极其高阶的能量-信息复合体。我们为什么不尝试将自身的力量频率,调整到与它部分同步,然后像插入插件一样,将我们的能力‘嵌入’到这个现成的力场框架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