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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需要时间恢复,也需要时间观察。那个“星火”组织,以及他们对此盒子的重视程度,都意味着此事绝不简单。
接下来的两天,他们深居简出,全力休养。陆清玄抓紧每一分每一秒运转功法,炼化着体内残余的药力和吸收着外界稀薄的灵气。露娜则小心翼翼地监控着外界的风吹草动,尤其是关于“星火”和执法队的动向。
出乎意料的是,城市似乎并未因为那晚的骚动而掀起太大的波澜。官方新闻只是轻描淡写地报道了一起“老旧城区蒸汽管道泄漏引发的局部混乱”,并未提及追捕和盒子。而“星火”组织,也如同人间蒸发了一般,再未有明显的动作。
这种反常的平静,反而让陆清玄更加警惕。这更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或者,对方正在酝酿着更隐秘的行动。
第三天傍晚,感觉实力恢复到了接近四成,外界也似乎暂时平息,陆清玄决定再次前往“锈蚀隧道”。一直躲藏不是办法,必须弄清楚盒子的秘密,以及老者真正的目的。
依旧是在夜色掩护下,他们再次潜入地下,来到了那个熟悉而混乱的集市。
金属面具老者依旧坐在那个角落,仿佛从未离开过。当陆清玄将那个带着焦痕的盒子放在他面前的麻布上时,老者浑浊的眼中瞬间爆发出难以抑制的精光,枯瘦的手指甚至微微颤抖起来。
他小心翼翼地拿起盒子,如同抚摸情人的面颊般,细细摩挲着那些焦黑的痕迹,口中发出意义不明的、带着激动与悲凉的叹息。
“没错……是它……‘烈焰之心’的碎片……‘星火’最后的遗产之一……”老者喃喃自语。
“现在,可以兑现你的承诺了吗?”陆清玄打断了他的缅怀,声音平静无波,“关于救治我同伴的方法,以及……你所说的,‘真正的报酬’。”
老者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透过面具,深深地看了陆清玄一眼,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些什么。最终,他嘶哑地笑了笑:“放心,老头子我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交易信用,还是讲的。”
他将盒子郑重地收进怀中一个特制的夹层里,然后从身后一个破旧的背包里,取出了两样东西。
第一件,是一个小巧的、由某种生物角质和金属混合打造而成的注射器,里面荡漾着一种如同液态翡翠般、散发着浓郁生命气息的绿色药剂。
“这是‘生命源泉’萃取液,”老者介绍道,“虽然只是稀释品,但足以激活你同伴沉睡的生命本源,配合你之前换走的龙血荆棘和安魂玉,有很大把握能让她苏醒。使用方法,直接静脉注射,她会经历一段时间的能量冲刷,过程可能有些痛苦,但撑过去就好了。”
陆清玄接过注射器,神识仔细探查,确认药剂中蕴含的生命能量精纯而磅礴,做不得假。他心中一块大石终于落地,郑重收起。
老者又拿出了第二件东西——一枚看起来毫不起眼的、灰扑扑的金属芯片。
“至于‘真正的报酬’……”老者将芯片递给陆清玄,“这里面,存储着一些……关于这个世界‘真相’的碎片,以及一个坐标。”
“真相?坐标?”
“没错。”老者压低了声音,嘶哑的语调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蛊惑,“关于天上那三个‘月亮’的真正来历和目的;关于为什么地球的灵气会‘复苏’;关于那些隐藏在阴影里的‘同类’;以及……一个可能存在着‘离开’这个世界,或者……对抗‘它们’的方法的地方。”
陆清玄心中剧震!老者的话语,仿佛一把钥匙,即将打开一扇通往更深层次秘密的大门!
他接过芯片,触手冰凉。
“如何读取?”
“用你的‘神念’……或者,找个足够隐蔽、能屏蔽所有监控的地方,用兼容的旧时代设备。”老者意味深长地说道,“记住,知道得越多,越危险。但有时候,无知,往往死得更快。”
交易完成,老者似乎不打算再多留,他站起身,佝偻着身体,准备离开。
“等等,”陆清玄叫住了他,“‘星火’……到底是什么?这个盒子,又为什么被称为‘遗产’?”
老者脚步一顿,没有回头,只是嘶哑地笑了笑,笑声中充满了沧桑与嘲弄:
“星火……是一群不甘心被安排命运的傻瓜,试图用凡人之躯,点燃神明领域的余烬……最后,自然是飞蛾扑火,只留下一点焦痕,证明他们曾经存在过。” “至于我们……” 他微微侧头,面具下的眼睛似乎瞥了陆清玄一眼,又似乎看向了无尽的虚空。 “……都不过是这场宏大戏剧中,身不由己的演员,或者……即将被扫入历史垃圾堆的……旧时代烙印罢了。”
说完,他不再停留,蹒跚着脚步,融入了隧道深处永恒的黑暗与喧嚣之中,留下陆清玄几人站在原地,手中紧握着那管绿色的希望,和那枚可能蕴含着惊世之秘的冰冷芯片。
新的道路,似乎就在眼前,但前方是更加浓郁的迷雾,还是通往自由的星海?
陆清玄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们已然踏上了这条无法回头的路。而手中的芯片,就像一颗不知会引爆何物的炸弹,又像是一张通往未知彼岸的……单程船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