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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步踏出,仿佛跨越了某个不可见的界限。
身后的入口无声闭合,将废墟的破败与喧嚣彻底隔绝。眼前并非预想中的黑暗,而是一种……稀释的虚无。
没有光,却并非漆黑一片。空间本身散发出一种极其微弱、恒定不变的乳白色辉光,足以让人看清周遭,却无法照亮任何阴影,因为这里本就不存在阴影。脚下是光滑如镜、冰冷彻骨的未知材质地面,延伸至视野尽头。空气(如果存在的话)凝滞不动,没有任何气味,温度恒定在一种令人不适的、绝对的“常温”。
最令人心悸的是声音的缺席。并非寂静,而是彻底的“无音”。连自身血液流动、心脏搏动的声音都被某种力量抹去了。神识在这里也受到了极强的压制,如同陷入粘稠的胶水,探查范围被压缩到身体周围数米。
这里就是“沉默圣堂”。名副其实,连“存在”本身似乎都在这里被强行“静音”了。
陆清玄下意识地屏住呼吸(尽管这里可能并不需要),将背负着的、由墨的阴影包裹的晴川调整到更稳妥的位置。露娜紧跟在他身后,脸色苍白,显然这种环境对她那敏感的信息感知造成了巨大的压力,她必须全力收缩自己的感知,才不至于被这片“虚无”同化。
“这里……能‘杀死’信息……”露娜的声音直接在陆清玄意识中响起,带着颤抖,连意念传递在这里都变得困难,“任何……活跃的……思维或能量……都会被……强制‘静默’……”
陆清玄凝重地点头。他尝试运转一丝真元,真元刚离体,就如同水滴落入沙漠,瞬间被周围的空间“吸收”、“抚平”,消失得无影无踪,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激起。好在他与金丹的联系并未被切断,力量尚能存于体内。
这里不能久留!必须尽快找到目标!
他环顾四周。这片虚无空间看似无边无际,但在露娜被压制的感知和陆清玄的神识极限范围内,他们捕捉到了远处一个不同的“点”。
那是一个悬浮在虚无中的平台。
平台由同样的未知材质构成,呈圆形,直径约十米。平台中央,矗立着一个造型简洁、线条流畅的银白色柱状结构,高度约三米。柱体表面光滑,没有任何接口或符文,唯有顶端,镶嵌着一颗约拳头大小、不断散发出柔和而恒定白光的多面体晶体。
那白光并不耀眼,却仿佛是整个圣堂辉光的源头。一种难以形容的、磅礴而古老的能量波动,如同沉睡巨兽的心跳,从那晶体中缓慢而坚定地散发出来。
永恒芯核碎片!
几乎在看到它的第一眼,陆清玄就确定了。那种纯粹、古老、近乎“本源”的能量气息,与他所见过的任何能量都截然不同!它散发着“存在”的质感,却又奇异地与这片“静默”的虚无融为一体。
而在那银白色柱体的下方,平台的地面上,还平放着一个长约两米、宽一米的、类似水晶棺的透明容器。容器内部,似乎躺着一个人形的轮廓,但细节模糊,无法看清。
那里,是否就是存储晶体中提到的“初代管理者离线存储库”?
希望就在眼前!但陆清玄的心却提到了嗓子眼。存储晶体里明确警告过“静默守卫”的存在。如此重要的地方,绝不可能毫无防备。
他示意露娜停下,自己则将神识凝聚到极致,如同最纤细的探针,小心翼翼地扫描着平台周围的空间,尤其是他们与平台之间的那片“虚无”。
果然!
在神识的极限感知下,他“看”到了——无数细密到几乎无法察觉的、由纯粹“静默”规则构成的能量丝线,如同蜘蛛网般密布在平台周围的空间中!这些丝线并非能量体,更像是一种“法则”的具象化,任何触碰到它们的“活跃存在”(无论是物质、能量还是意识),都会瞬间触发那所谓的“概念级抹除”!
这些“静默守卫”无形无质,没有思维,只是忠实地执行着设定的规则,比任何实质性的武器更加可怕。
如何过去?
强行突破是自寻死路。利用露娜之前破解入口的方法?但这里的防御规则更加底层,更加绝对,似乎不存在“韵律”或“密钥”的概念。
就在陆清玄苦苦思索对策时,他背上的、由墨阴影包裹的晴川,其微弱到极致的气息,似乎引动了某种变化。
或许是晴川濒死状态下生命本能的微弱波动,或许是墨的阴影之力与这片空间的某种隐性冲突,一丝极其微弱的、不属于这片“静默”范畴的能量涟漪,以他们为中心,荡漾开来。
嗡……
一声轻微到几乎不存在的震鸣,仿佛来自宇宙背景辐射的细微扰动。
平台周围,那些无形的“静默守卫”丝线,如同被惊动的毒蛇,瞬间做出了反应!并非攻击,而是……显形!
无数条半透明的、由无数细小符文构成的锁链虚影,凭空浮现,如同拥有生命般,缓缓舞动,锁定了陆清玄等人所在的方向!一种无形的、足以冻结思维、湮灭存在的“抹除”意念,如同冰冷的潮水,向他们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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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陆清玄头皮发麻,瞬间将所剩无几的真元全部爆发,在身前构筑起一道薄弱的神识屏障,同时就要强行后退!
但已经晚了!那“抹除”的意念速度远超物理移动,瞬间就越过了他仓促构筑的屏障,触及了他的身体!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