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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彦很快上了楼。
可他上了楼之后,却看见罗雍仍然掐着秦灵的脖子,秦灵差点都快窒息了。
“志才,放手,这是怎么回事?”李彦上前问道。
罗雍放了手,看了阮燕一眼,阮燕不说话,又盯着大口喘气的秦灵。
于是,李彦也看向了秦灵。
三双眼神,两双带着憎恶之色,一双带着疑惑,秦灵只得看向那双疑惑的眼睛。
“秦都督,你来此为何?”李彦问道。
“奉化,你来的正好,你来评评理!”秦灵连忙说道。
“评什么理?”
秦灵口齿不清道:“你……那个裴翾给我下了毒,如今快没解药了,他也不叫人送来,他这是想让我……让我死!”
“你死有余辜!我师傅在哪里?在哪里?”罗雍怒火一下又上来了。
“志才,稍安勿躁,秦都督,麻烦你说清楚,潜云怎么给你下毒了?”李彦问道。
秦灵支支吾吾,当初刺史府发生的一幕他也不敢说,因为贺方所谋之事太大,这要是让这些人知道了,那他还得了?而且,他为了活命,将贺方所说的端王潜伏在宣州的人一网打尽了,现在已经是得罪了端王……
总而言之,现在的他就是两头不是人。
“说吧,秦都督,你放心,潜云纵然不听别人的话,但是会听我一言的,你若再隐瞒,那我也无能为力了。”李彦又劝了一句。
“我说,我说!”
秦灵急了,于是将二月时刺史府发生的事原原本本的跟这些人说了出来,说完之后,已经是脸色煞白了。
“狗东西!你居然想端了我们的根基!”阮燕气不过,狠狠一脚踹在了秦灵的腰身上,当场把秦灵踢的往地上一栽,头上的包又撞在了地板上,直撞得他呜呼声起,头晕目眩,眼冒金星。
“这么说来,贺方就是跟温良一伙的了?我师傅正是因为知道了这些,你们才想将他灭口?”罗雍也气不过,也想踹秦灵一脚,不料却被李彦拦住了。
“难怪潜云要给你下慢药控制你,秦都督,看来你真的不干净啊!”李彦听完也面带怒色。
秦灵忍着痛道:“我已经知道错了……只是此事已经牵涉到了我,我也想活啊……我既不想得罪裴翾,也不想得罪温良贺方的幕后之人……”
看着伏在地上呻吟的秦灵,三人冷静了下来。
片刻之后,李彦对罗雍道:“志才,给他一颗解药。”
“李大人,那之后怎么办?他要是跑到洛阳乱讲怎么办?”罗雍问道。
“他不会乱讲的。”李彦走到了秦灵身边,“秦都督,只怕你要做个选择了。”
“什么选择?”秦灵问了出来,可旋即他就知道了李彦的意思。
“看你要倒向幕后黑手还是倒向我们了。”李彦道。
“这……”秦灵哪边都不想倒……
“潜云的性子我明白,若是你倒向了幕后黑手,亦或者要当墙头草,你的下场就只有一个。”李彦缓缓说道。
秦灵眼中露出了恐惧之色……
“你也别怪我们逼你,我们同样都是被逼的。这些年轻人,哪个都不容易……裴家村也好不容易建起来了,我也想让这个世道回归正常。”李彦说到此处,又看向了秦灵,“秦都督,你这个父母官,也想受到百姓的敬仰,对吧?”
秦灵听完这些话,眼神迷茫了起来,最终,他终于做出了决定。
“好……以后,我秦灵,愿意与你们同舟共济。但是那鹰嘴山发生了什么我真的不知道啊!”
“好!记住你今日的话!”阮燕说道。
“立即将我师傅一家找回来!”罗雍道。
“把温良的审讯记录交给我!秦都督,我知道你一定有。”李彦又道。
面对强势的三人,为了活命,秦灵只得点头。
在交易达成之后,罗雍给了秦灵一颗解药,然后叮嘱道:“把温良的审讯记录拿给我们保管!然后你再去洛阳述你的职!你身为一道都督,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你自己应该清楚!”
秦灵“嗯”了一声,然后拿着解药离去了……
不久之后,蔡青将一个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布包送到了追云货栈,当李彦将布包打开之后,只见里边是一摞竹简,他将这些竹简打开一看,脸色一下就变了。
罗雍看完脸色也变了。
“这个案子……牵涉太大了……”李彦看完后用低沉的声音说了一句。
“可怕……”罗雍道出了两个字来,嘴唇都颤抖了一下。
“再可怕,我们也要与幕后黑手,争斗到底!我们裴家村的人,绝不能死的不明不白!”阮燕用最铿锵的声音说道。
“潜云呐,你身上的担子,不轻啊……”李彦喃喃说了一句,然后卷起了手中竹简。
最后,追云货栈内的人心里只剩下一个问题了。
那就是鹰嘴山的藏书到底是谁偷的呢?
“志才,你说鹰嘴山的书是谁偷的?”阮燕问道。
罗雍摇头:“那里有两道机关门,而且如此隐秘,窃书之人定是高手!”
“高手?”
罗雍的话提醒了阮燕,阮燕一下就想起了那日来借书的王天行!
“会不会是王天行?他曾找我借书!”阮燕道。
“不可能!王天行乃天下第一高手,最好名声,岂能做这种偷盗之事?”罗雍立马否定了。
阮燕沉思了起来,那到底是谁干的?
“阮丫头,我带人跟你去查一下,你带路。”李彦道。
“好。”
阮燕答应了下来。
离开货栈后的秦灵,很快便收拾起东西,带着人马离开了宣州,往北而去,他不知道的是,皇帝找他,也正是为了此案。
本想左右逢源的秦灵,却成了风箱里的老鼠……
而另一边,裴翾等人一路往东,在翻山越岭,连续几日跋涉之后,眼前出现了一片广阔的荒原。
裴翾看着这片看不到边的荒原,顿时问起了旁边的周安:“这是不是咱们来时的格勒海?”
周安摇头:“不是。”
于是裴翾将目光投向了韩让,韩让道:“此地,叫大非川!大非川以北,便是青海湖,以东,便是黄河!”
“那就是说,咱们穿过大非川,就可以回到中原了?”周燕问道。
韩让点了点头。
可裴翾却一抬手:“不对劲。”
“如何不对劲?”姜楚问道。
“既然吐谷浑已经占领了青海湖一带,他们必然会向南扩张,而吐蕃人虽然溃败,可依然有卷土重来的本钱。这大非川,恐怕是两家征战之地。”裴翾说道。
正在此时,孚安淳一只耳朵抖动了一下,然后说道:“远处有马蹄声。”
“马蹄声?”姜楚吃了一惊。
众人弃马,走向了高处,站在一处山峦顶上查看,顿时纷纷露出了惊讶之色。
在遥远的前方,荒原的北面,涌来了上万的骑兵,那些骑兵头戴方格头盔,穿着一身酱色战袍,抡着弯刀长矛。而同样的,南边的荒原上也涌来了无数骑兵,那些骑兵头戴毡帽,身上穿着的却是乌黑的皮甲与皮袍。
“是吐谷浑的骑兵与吐蕃的骑兵!”姜楚立马认了出来。
“这是,要打仗吗?”周燕有些震惊。
“看来是要打仗了。”裴翾说道。
“那咱们绕路?”周安朝裴翾问了一句。
裴翾摇头:“既然两军在中间开战,那么南北两边,自然都有他们的大营,咱们只怕绕不过去。”
“那咱们只能等了吗?”姜楚问道。
“对,等!”裴翾沉下了眉头。
没想到今日居然还能看见两军打仗……
两边的骑兵在距离对方三箭之外,缓缓停了下来。接着,双方各派一个持节的士兵上前,朝对方喊起了话来。
由于太远,裴翾等人根本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只见双方一通话过后,居然各自从阵中派出了一员武将,冲到了军阵前方。
“斗将吗?没想到他们还会这么打仗啊?”姜楚说了一句。
很快,两员战将便纵马朝对方冲了过去,厮杀在了一起,兵刃不断的朝着对方身上招呼着,连斗了十几个回合后,吐谷浑这边的战将一矛便捅死了吐蕃那边的战将。
“哗!”
吐谷浑兵这边瞬间响起了震天的呼喊声。
“有意思。”裴翾笑了笑。
“有个屁的意思,南边派出的不过是弱将而已。”孚安淳忽然说了一句。
“嗯?”裴翾很疑惑。
接着,吐蕃那边又派出了一员战将,这战将人高马大,穿着一身乌黑的铁甲。只见他纵马冲上去,直取那吐谷浑的战将,仅仅一合,手起刀落,便将那吐谷浑战将连人带矛,一刀两段……
“哗!”
吐蕃兵这边响起了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吐谷浑那边不甘心,再度派人去挑战,可一连派出三员战将,都没能拿下吐蕃的这员悍将,反而被这悍将连斩了两人,剩下一人心惊胆战,逃回了阵中……
“这吐蕃的战将好生骁勇啊!”周安惊叹连连。
“不过如此。”裴翾笑了一声。
“那可是苯宗的大弟子,尚婢!有三十年的内功在身。”孚安淳忽然说道。
“你认得?”裴翾吃了一惊,这家伙这么清楚的吗?他不会是装的吧?
“不过是老子的手下败将而已,老子天下第一,哈哈——”
孚安淳笑到一半,立马被青日捂住了嘴。
好在距离够远,那两拨打仗的人没有听到……
“德勒!”
接着,连斩几人的尚婢大喝一声,招呼着身后的吐蕃骑兵朝着吐谷浑军阵冲去!而吐谷浑骑兵也冲了上来,双方在这大非川打的昏天黑地!
旌旗烈烈,战马嘶鸣,兵戈相交,箭矢如雨……
战争一开始,便进入了白热化,骑兵对撞的第一波,正是伤亡最惨烈的时候,人杀人,马撞马,落马者瞬间便被汹涌踏来的战马踩踏至死,连站起来的机会都没有。而还在马上的人也不敢松懈,谁知道下一个落马之人会不会就是他……
双方厮杀了一个时辰,直打的战场上到处遗尸累累,人尸,马尸,到处都是,而鲜血,则在这大地上蔓延了开来……
“这些人,都不讲战术的吗?就这么硬拼?”周安问道。
“不好说。从湟水谷地那些吐蕃兵的表现来看,他们并非不懂兵法之辈。”裴翾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