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忒尔涅斯轻轻摇晃着酒杯，猩红的酒液在杯中流转，映照着她若有所思的面容。她抬眸看向哈迪斯，问道：
周小芸的基因疾病，为什么在沙纳德无法医治？以他们的科技水平，不应该束手无策才对。
哈迪斯低笑一声，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眼神中带着几分嘲弄：
科技水平？呵，沙纳德确实在大部分科技领域领先，比如量子工程、机甲系统……但在生物科技上，他们永远追不上我们。
忒尔涅斯微微偏头，红宝石耳坠折射出一道冷光：
是因为我们掌握了古地球时代的某些医疗技术？
古地球技术？
哈迪斯嗤笑一声，眼神陡然变得幽深，
不，忒尔涅斯，这世上哪有那么多神秘的传承？真正的原因，远比那些虚无缥缈的传说要现实得多。
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夜色中的第七新城。灯火璀璨的城市在帝国贵族的眼中，不过是一座被道德和制度束缚的牢笼。
根本原因，是两种制度的差异。
哈迪斯的声音低沉而冰冷，
沙纳德是民主国家，他们的科研被道德和法律层层限制，任何涉及人体实验的研究都会被舆论谴责，被法律禁止。
他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但在罗尼特帝国，我们不需要考虑这些无聊的束缚。皇帝陛下的意志就是最高的法律，而贵族的特权，让我们可以……自由探索科学的边界。
忒尔涅斯眸光微闪，红唇轻启：
你是说，我们的生物科技之所以领先，是因为……
是因为我们有足够的实验样本。
哈迪斯打断她，语气平静得近乎残酷，
下等人、战俘、罪犯……他们的生命，在帝国的科研体系里，不过是数据的一部分。
他走回沙发旁，俯身拿起酒杯，轻轻啜饮一口，才继续道：
沙纳德的科学家们只能在小鼠和猴子身上做实验，而我们的实验室里，有成千上万的活体样本——他们的基因数据、免疫反应、药物代谢……全部被精确记录，成为我们技术突破的基石。
忒尔涅斯沉默片刻，随后轻笑一声：
所以，周小芸的基因疾病，在沙纳德治不了，不是因为他们技术不够，而是因为他们……不敢？
没错。
哈迪斯冷笑，
她的基因缺陷需要定向修复，而这种技术，必须建立在大量活体实验的基础上。沙纳德的伦理委员会会允许他们的科学家做这种事吗？
窗外，夜风掠过树梢，沙沙作响，仿佛在低语着某种残酷的真相。
忒尔涅斯轻轻晃了晃酒杯，红唇微扬：
看来，帝国的强大，不仅仅是因为武力。
哈迪斯举杯，与她轻轻相碰：
而是因为我们……足够现实。
哈迪斯轻轻摇晃着酒杯，琥珀色的酒液在杯壁上留下粘稠的痕迹。窗外风声渐密，山间的雾气被风吹散，又聚拢，如同他们正在谈论的话题一般扑朔迷离。
再告诉你一个秘密。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某种蛊惑般的韵律，
圣主建立神域堂，很重要的一个目的，就是要获取足够多样化的生物样本。
忒尔涅斯的扇子微微一顿，蓝绿的眸子眯起：
怎么说？
哈迪斯没有立即回答，而是走到房间角落的古董留声机旁，轻轻放下酒杯。他修长的手指抚过黑胶唱片的纹路，唱针落下，一段低沉的大提琴曲缓缓流淌而出。音乐像是某种屏障，将他们的对话与外界彻底隔绝。
我们在人体器官交易这条生意线上投入的资源，远超你的想象。
他转身，背对着窗外的夜色，面容隐在阴影里，
表面上，我们为世界各国提供‘适配’的供体，解决他们的医疗需求。但实际上……
他的声音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我们真正要的，是样本。
忒尔涅斯的眉头微微蹙起：
样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