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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义厅里，烛火摇曳。
光影将刘云和苏瑾儿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
当刘云将自己在草原王帐的经历和盘托出，尤其是当他说到，他已经答应迎娶林丹汗的女儿布木布泰的时候，苏瑾儿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她手中的茶杯无声地滑落，“啪”地一声，摔得粉碎。
就像她那颗瞬间破碎的心。
她没有哭，也没有闹。
她只是用一种近乎陌生和绝望的眼神死死地看着刘云，仿佛想从他那平静的脸上，找出哪怕一丝一毫的愧疚和不忍。
但是，她失望了。
刘云的脸上只有冷静，一种近乎残忍的冷静。
“为什么？”
许久，她才从颤抖的嘴唇里挤出了这三个字。她的声音沙哑得像一块被砂纸反复打磨过的破布。
“因为我需要力量。”刘云没有回避她的目光，声音平淡得不带一丝感情，“我需要林丹汗的支持，我需要黄金家族的血脉，我需要一切能让我和我们在这乱世之中活下去的力量。”
“所以，”苏瑾儿的眼中终于滚落下了两行滚烫的泪水，“所以，我和我的感情，就成了可以被牺牲的代价，是吗？”
“不。”刘云摇了摇头，“你不是代价。”
“你是我的女人，永远都是。”
“布木布泰，她只是一个政治的筹码，一个能为我带来利益的工具。”
“而你，”他伸出手，想去抚摸她的脸颊，却被她厌恶地躲开了，“……你是我在这冰冷的世界里，唯一的光。”
这番话听起来深情款款，但听在苏瑾-儿的耳朵里，却充满了讽刺和虚伪。
“光？”她自嘲地笑了，笑声里充满了无尽的悲凉。
“我宁愿不做你的光。”
“我只想做一个普普通通的女人，有一个一心一意待我的丈夫。”
“可是，你给不了我。”
她站起身，踉跄着向门口走去。她的背影在烛光下显得那么的单薄和脆弱。
“从今天起，”她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带着一种死灰般的平静，“你是青石堡的王将军，我是你的后勤总管。”
“我们之间，再无其他。”
门，“吱呀”一声被关上了，也关上了两人之间那曾经的温情和暧昧。
刘云站在原地，没有去追。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那紧闭的房门，脸上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痛苦。
他知道，自己伤了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真心待他的女人的心。
但是，他不后悔。
因为他知道，在这个人命如草的乱世，感情是最奢侈，也最致命的东西。
他要想活下去，要想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就必须变得比任何人都心狠，比任何人都冷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