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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丹汗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他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个年轻的汉人将军说到了他的心坎里。努尔哈赤就像一根扎在他心头的刺,让他夜不能寐。
他虽然是蒙古共主,但察哈尔部早已不复当年黄金家族的荣光。他手中的兵马和财力,都无法与日益强大的建州女真相抗衡。他需要盟友,需要帮助。而大明,那个曾经强大无比的帝国,现在却像一个垂垂老矣的病人,根本给不了他任何实质性的帮助。
他看着刘云,眼神充满了审视和探究。
“你能给我什么?”他缓缓地开口。
“我能给您军械,”刘云直截了当地说道,“大量的铁器、火药,甚至是大明最先进的火铳和火炮!”
“我能给您粮食,足够的粮食和布匹,让您麾下的勇士不必再为过冬而发愁!”
“我能给您情报,最准确、最及时的建奴的军事调动和布防图!”
他每说一样,林丹汗的眼睛就亮一分。这些,正是他现在最急需的东西!
“而您,只需要付给我两样东西。”刘云伸出了两根手指。
“第一,您要承认我王大贵,是大明朝廷在辽西唯一的合法合作对象!以后,您麾下所有的部落都必须通过我来进行边境贸易。我将为您的每一次贸易提供安全的保障,作为回报,我只收取一成的贸易税。”
“第二,我需要您给我一批最精锐的蒙古骑兵!他们将作为我青石堡的教官,帮助我训练一支能与建奴正面抗衡的骑兵部队!同时,在关键的时刻,他们也要听从我的调遣!”
林丹汗听完之后,再次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刘云提出的条件可谓是狮子大开口。他不仅想要控制整个察哈尔部的贸易命脉,还想要一支能听他调遣的蒙古骑兵。
但是,林丹汗又不得不承认,刘云给出的筹码足够诱人,尤其是那足以改变战场局势的军械!
他低下了头,用蒙古语与身边的几个心腹商议了起来。
刘云站在那里,平静地等待着。他知道,自己已经抛出了最诱人的鱼饵,现在只等着这条草原上的雄鱼自己上钩。
许久,林丹汗抬起了头,他的眼睛里充满了属于草原雄主的霸气和决断。
“好!”
“我答应你!”
他猛地一拍身下的狼皮。
“王将军,从今天起,你就是我大蒙古在关内的唯一朋友!”
“你的敌人,就是我大蒙古的敌人!”
他伸出了自己的手。
刘云也伸出了自己的手。
两只充满力量和野心的手,紧紧地握在了一起。
一场关乎整个北地格局的秘密盟约,就这么在这简陋的草原王帐里达成了。
“来人!”林丹汗大声喊道,“为我尊贵的朋友王将军,准备最丰盛的烤全羊!我要与他不醉不归!”
那晚,刘云在林丹汗的王帐里,享受了蒙古人最隆重的款待——烤全羊、马奶酒,和蒙古人那粗犷而热情的歌舞。
他喝了很多酒,也与林丹汗进行了更深层次的交流。他发现,林丹汗这个年轻的草原霸主,虽然骄傲而粗犷,但却有着远超常人的野心和智慧。他不甘心只做一个名义上的共主,他渴望恢复黄金家族的荣光,渴望将努尔哈赤那匹正在不断壮大的草原之狼彻底驱逐出去。
而刘云,就是他实现这个梦想最关键的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