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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牧野被许宁电话骂醒后，也再睡不着。
他又试着拨打桑田的电话，仍然处于被拉黑状态，这小姑娘死犟，就不能说几句软话，他还能亏着她钱花不成。
程牧野去院子洗了一把脸，井水清凉透润，抚去了一丝烦躁。
餐厅饭桌上还有早餐，估计是给他留的，他坐下来，盛了一碗白粥，就着小菜开吃。
保姆于嫂端出来一碗对半切开的鸭蛋，“村子里收来的土鸭蛋，前些天程姐亲手腌的，你尝尝。”
蛋黄流着黄油，色泽诱人，程牧野拿起一块，动筷子时，想起桑田说他年纪大注意三高的话，又放下了。
于嫂见他这动作，劝道，“咸香味儿的，味道很不错。前几天沈琢那姑娘来吃，赞不绝口，程姐让她带走好些。”
“她经常来吗？”程牧野听见这个名字，心里的烦躁又往外冒，“连吃带拿的，当她自己家了。”
于嫂笑：“逢周末就来，陪老太太说说话，教老爷子上网学习种树种菜，程姐也高兴她来，每次都亲自给她煲汤喝，跟女儿一样。”
于嫂知道程牧野不喜欢沈琢，避开“儿媳”这个词。
程牧野呲一下，“我妈煲的汤她也能喝得下？”
于嫂呵呵干笑，“能，每回喝两大碗。”
还不是为了讨好硬灌进去的。
于嫂是村里的农妇，自从老爷子老太太搬回村子里住，她便在这里当保姆，人勤快，耳聪目明，跟程家相处很好，都没把她当外人，因此很多事她都明了。
程岚从外面进来，怀里抱着一个纸箱，看见程牧野在餐厅，径直走过来，将纸箱放程牧野跟前。
“快吃，吃完，给它洗个澡。”程岚跟布置任务一样对程牧野说。
程牧野低头看，是一只滚满了泥水的肥猫。
“这货哪来的？”程牧野不情愿的撇开脸。
“上个月沈琢送来的，老太太喜欢，做个伴儿，逗逗乐。”程岚在水池里洗手，“喜欢去村子跟那些土猫土狗玩，趁你在家，给它洗洗澡，掉泥坑里脏的看不清颜色了，老太太这几天在果树林里忙活，没工夫顾它。”
“我不伺候畜牲！”程牧野满脸嫌弃。
程岚走过来，一巴掌拍在他的后背上，湿手在他衬衫上印了一个清晰的掌印。
“难道让你娘洗？你娘我怕猫毛。”程岚没习惯和猫的相处，但这猫长得憨态可掬，有时候逗一逗，也得着点趣味。
“谁送来的谁负责。”程牧野仍是不愿，“村子里猫狗多的是，又皮实又顾家，用洗什么澡，送这么个玩意过来，想啥呢？拍马屁也不知道动动脑子。”
“村子里的猫憨蠢些，长得也不好看，这猫听说是名贵的品种，血纯，性格也好，天天在老太太脚边睡觉。”于嫂在旁边帮忙说：“一会忙完厨房里的活，我来洗。”
“小于，你去忙你的，这猫今天就归他洗。”程岚硬脾气也上来了，“总在外面野，回来为家里干点屁活就唧唧歪歪的，反了你。”
程牧野是反抗不了程岚的，他这亲妈脾气不好，并且容易对他动手。
喝完粥，他领命，提着猫去水井边洗，程岚在旁边站着指挥。
“你先试试水温，井水晾。”
“半盆水，别放多了，猫不喜欢水。”
“揪它脖子轻点，它知道疼！”
“你揍它干什么？它又不是故意溅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