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最终清算：以我为祭（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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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到了崔诀第一次递给他股权协议时，那一脸“你赚大了”的傲娇表情。

他看到了织忆抱着平板，因为一个程序bug而气得鼓起了腮帮子。

他看到了白无常范无救，总是在他闯祸后，无奈地叹着气帮他收拾烂摊子。

看到了谢必安、牛头、马面……他们一起喝酒，一起吹牛，一起并肩作战，一起把地府闹得天翻地覆。

那些温暖的、吵闹的、鲜活的画面，像走马灯一样飞速闪过。

它们是他的软肋，也是他此刻唯一的铠甲。

林绝的身体已经透明过半，法则之光穿透他的胸膛，映照出他那颗不再冰冷的心。

剧痛仍在，但他脸上的神情却愈发柔和。

他的意识被提升到前所未有的高度，俯瞰着整个三界六道。

他看到，随着自己存在的消散，那些盘踞在世界阴暗角落的“深渊模因”正在被无形的力量连根拔起，化为虚无。

他看到，被污染的天地法则正在被修复，清澈的灵气重新开始流淌。

他甚至看到了遥远的未来。

他看到崔诀带领着地府集团，建立了一个全新的、公平的秩序。

他看到织忆成为了最顶尖的法则架构师，她的代码守护着轮回的稳定。

他看到他的伙伴们，都拥有了光明的未来，脸上洋溢着他从未见过的、发自内心的笑容。

在那个没有他的未来里，所有他珍视的一切，都安然无恙。

原来，这就是复仇的终点。

不是看着敌人毁灭，而是看到所爱的一切，能够拥有一个光明的未来。

林绝的嘴角，勾起一抹释然的微笑。

他的身形已经淡薄如烟，只剩下一个模糊的轮廓。

在彻底消散的前一秒，他最后看了一眼那个崭新的世界，轻声呢喃。

“这样，也很好。”

话音落下。

光芒散尽，虚空重归黑暗。

那个名为林绝，也名为沈筹的青年，彻底从三界六道的一切因果中，被抹去。

……

“呜……”

现实世界，数据核心室。

一声压抑的呜咽响起。

织忆趴在控制台上，肩膀剧烈地耸动着，滚烫的泪水毫无征兆地夺眶而出，打湿了眼前的屏幕。

为什么？

为什么心会这么痛？

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痛到无法呼吸。仿佛……失去了生命中最宝贵的东西。

她猛地抬头，发现不只是自己。

一向冷硬如铁的崔诀，正死死地咬着牙，眼眶通红，一滴泪水顺着他紧绷的下颌线滑落，砸在冰冷的地板上。

黑白无常、牛头马面……所有在场的人，都在那一瞬间，被一股巨大到无法抗拒的悲伤洪流穿心而过，泪流满面。

他们不知道自己为何而哭，只知道一种源于灵魂深处的、永恒的失落感，将他们彻底淹没。

就在这片悲伤的寂静中，主控台的屏幕上，冰冷的字符缓缓浮现。

【第一序列目标锁定：旧神残余势力最终巢穴——闻道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