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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人应答。
“很好。”
沈筹拍了拍手，“现在，我来解释一下什么叫‘流水线’。”
他拿起一个废弃的幽冥轴承，当着所有鬼的面，将其拆解成十几个独立的零件。
“从今天起，你们每个人，只需要负责一道工序。”
“你，负责切割原料，保证每一块大小都一样。”
“你，负责初步打磨，磨掉所有棱角。”
“你，负责钻孔，位置、深度，全部按照模板来。”
……
沈筹将数百名鬼匠分成了十几个小组，每组负责一道简单到枯燥的工序。那些曾经以复杂工艺为荣的大师们，此刻的任务就是日复一日地重复同一个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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抵触的情绪再次浮现，但这一次，没人敢再出声质疑。
在沈筹那双仿佛能洞穿灵魂的眼睛面前，所有的骄傲和资历，都显得那么可笑。
王坤司长在一旁看着，从最初的绝望，到震惊，再到此刻的狂热。他隐隐感觉到，自己正在见证一个足以颠覆整个地府手工业的奇迹！
“所有小组，各就各位！”
“我宣布，生产开始！”
随着沈筹一声令下，巨大的工造司大殿，瞬间变成了一座精密的工厂。
起初，场面有些混乱。零件传递时掉落在地，工序衔接磕磕绊绊，鬼匠们的动作也充满了生疏和不习惯。
但很快，在沈筹的调度和“标兵”的示范下，一种奇特的韵律开始出现。
“当啷——”切割声。
“滋啦——”打磨声。
“咔哒——”组装声。
成百上千只鬼手，在各自的工位上，以相同的频率，做着相同的动作。没有了艺术创作的激情，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高效、无情的机械之美。
原料从流水线的一端送入，经过一道道工序的传递，在另一端，一个个规格完全相同的标准零件，正源源不断地被生产出来，迅速堆积成了一座小山。
所有鬼匠都看呆了。他们从未想过，造东西……还可以是这个样子的。
一个时辰后。
沈筹抬手，示意停止。
整个大殿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
看着面前那堆积如山的成品零件，王坤司长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颤抖着走上前，几乎是以朝圣般的姿态，开始清点。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王坤司长的脸色由白转红，呼吸越来越急促，最后，他猛地回过头，用嘶哑且狂热到变调的声音，对着全场吼道：
“一千三百二十七件！！”
“一个时辰！我们造出了一千三百二十七件标准轴承！这……这是我们过去一个月……不，是两个月的产量啊！”
死寂。
整个工造司落针可闻。
所有鬼匠都石化在了原地，脑中只回荡着那个颠覆他们三观的数字。
一个时辰，两个月的产量？
这不是真的……这一定是幻觉！
在一片呆滞的目光中，王坤突然状若疯癫地大笑起来：“够了！完全够了！三天……不，两天！我们就能完成所有积压的订单！陆之道，我看你这次还怎么弹劾我！”
狂喜的吼声回荡在大殿之内，震得每个鬼的魂体都在发颤。
而始作俑者沈筹，却只是平静地站在那里，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缓缓转过头，看向已经陷入狂喜的王坤，淡淡地开口。
“王司长。”
“现在，你觉得陆判官给的期限，还是问题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