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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的逆光中,十几个穿着统一制服的人影正迅速围拢过来。那些制服……是MDA的样式,但徽章似乎略有不同。他们手持着造型奇特的武器,枪口无一例外地对准了这个刚刚解除变身、虚弱不堪的少年。
他们的眼神,不是感激,不是敬畏,而是如同打量一件稀有的、危险的、亟待捕获的物品。警惕、探究、甚至……贪婪。
“目标确认!”
“银色巨人真实身份”
“——林阳,19岁,蜀州大学大一学生。”
一个冰冷的声音通过扩音器响起,毫无感情,“你被要求立刻配合我们返回基地,接受全面评估与保护性收容。放弃抵抗,否则我们将采取必要措施。”
“保护性收容?”安芷欣听到黑暗林阳的声音嘶哑地响起,带着难以置信的嘲讽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慌,“呵…你们…自己信吗?”
回应他的,是武器充能的嗡鸣声。几道红色的瞄准激光点,稳稳地落在了他的胸口和额头。
一种冰冷的、被彻底背叛的绝望,如同毒蛇般缠绕上安芷欣(林阳)的心脏。
…………
画面扭曲、切换,如同信号不良的旧电视……
刺眼的白光。
消毒水混合着铁锈和某种……难以言喻的腥甜气味。
安芷欣感觉自己被困在一个狭小的、冰冷的空间里。视野是模糊的,只有冰冷的金属天花板,和几盏发出嗡嗡噪音的无影灯。
身体…不…不是她的身体……
黑暗林阳的身体沉重得无法动弹,被冰冷的金属箍带牢牢束缚在冰冷的金属台上。针头刺入皮肤的刺痛感,冰凉的液体被强行注入血管带来的寒意……清晰得可怕。
耳边是冰冷的、毫无感情的电子合成音:
“生命体征稳定,但能量波动持续衰减……与‘巨人’形态能量峰值存在强关联……”
“细胞活性异常,远超人类极限……再生能力……不可思议……”
“加大抑制剂剂量……目标体内未知能量具有强烈排异反应……”
“记录神经反射数据……痛觉阈值测试准备……”
恐惧……深入骨髓的恐惧和一种被彻底背叛的冰冷绝望,如同毒蛇般缠绕上来。不是她的恐惧,是这具身体的主人——黑暗林阳……
他在害怕,在后悔……
害怕自己死去,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去战斗……
自己只要什么都不管……
不就好了……
而研究员冰冷的电子音还在继续
“第2次适应性测试,准备记录。”
没有询问,没有解释。冰冷的针头再次刺入手臂的皮肤,抽取血液。贴满了额头和胸口复杂的电极片再次启动,带来一阵阵令人心悸的微弱电流刺痛。
她/他能感觉到身体内部的力量被仪器强行刺激、抽取、分析,每一次都像是在用钝刀子刮骨。
“目标细胞活性异常…能量转化效率远超预估…”
“继续加压,记录极限阈值。”
“警告,目标生命体征出现剧烈波动!”
“忽略。记录数据。这是理解‘光’的本质必须的代价。”
视野开始模糊,剧烈的痛苦和难以言喻的屈辱感几乎要将意识撕裂。
安芷欣感到一种灵魂层面的窒息。她看到“黑暗林阳”的拳头在拘束服下死死攥紧,指节发白,指甲深深陷入掌心,渗出血丝。那双曾经明亮、如今只剩下疲惫和麻木的眼睛里,最后一点属于“人”的温度,正在被这冰冷的“研究”一点点剥夺。
“呃啊——!”一声压抑到极致的痛哼从喉咙里挤出。
这不是保护。这是解剖。对一个“非人”存在的活体解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