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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是在同一时刻，两人动了。
没有丝毫犹豫，顾长生抬手，一掌轻轻按在冰冷的石壁上。他体内的灵力被精准地调动起来，不多不少，恰好是炼气三层的强度，然后小心翼翼地注入其中。
而他身旁的韩立，动作几乎与他如出一辙，同样是平平无奇的一掌，同样是微弱的灵力波动。
测灵石上光芒闪烁，两道光柱几乎同时升起。
一道，是顾长生的四色混杂光柱，黯淡无光，颤巍巍地停在了代表“炼气三层”的刻度线上，便再也无法寸进。
另一道，是韩立的金木水火土五色光柱，颜色同样驳杂不堪，最终也只是勉强冲过了三层的刻度线，便后继无力。
“哼，两个伪灵根，资质差得可以。”负责记录的弟子撇了撇嘴，在玉简上刻下了“勉强合格”四个字。
就在收手的那一刹那，顾长生与韩立的目光在空中骤然交汇。
没有言语。
但那一瞬间，彼此都从对方那深不见底的眼眸中，读出了一丝与这平庸资质截然不符的冷静与从容。
那是一种同类的气息。
一种将猛虎藏于心，却以绵羊示人的独特气息。
两人心中同时一凛，又在瞬间恢复了那种属于普通少年的茫然与拘谨，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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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你们这些人，以后就是落云宗的杂役弟子了。”
管事挥了挥手，招来一名外门弟子，吩咐道：“张师侄，带他们去庚园，那里正好缺几个打理药草的杂役。”
“是，师叔。”那姓张的弟子躬身领命，随即不耐烦地对顾长生等人喝道：“都跟紧了，要是跟丢了，在这落云宗里被禁制打死，可没人给你们收尸！”
顾长生低着头，跟在队伍末尾，眼角余光瞥见韩立也混在其中，与他隔了三五个人。
一个完美的开局。
成为杂役，被分配到偏僻的药园，正是他计划中最理想的一步。这里人迹罕至，最适合他安稳修行，研究破解天道枷锁的方法。
然而，就在他以为一切都将按照计划进行时，前方带路的那名张姓弟子，与身边另一名相熟的弟子闲聊起来。
他们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顾长生的耳中。
“听说了吗？内门的慕沛灵师姐，怕是要遭劫了。”
“怎么回事？慕师姐可是我们落云宗百年难得一见的天才，据说有望在百岁前结丹的！”
“天才又如何？还不是没背景。她家族惹了不该惹的人，为了赔罪，要把她送给执法堂的马长老做炉鼎……”
“什么？马长老？那个修炼邪功，采补了不知多少女修的魔头？”
“唉，可不是嘛。可惜了慕师姐那般风华绝代的人物，怕是活不过三年了……这就是没背景的下场啊。”
闲聊声还在继续，惋惜与无奈的叹息随风飘散。
走在队伍末尾的顾长生，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慕沛灵……
这个名字，如同钥匙，瞬间开启了他识海深处关于这个世界的记忆。
那个在原着中，因被采补而元气大伤，最终在绝望中香消玉殒的女子。
他来此，本只为求道，为避劫，为安稳结婴，从未想过要干涉这个世界的任何因果。
可此刻，听到这个名字，和他即将面临的悲惨命运，顾长生那颗沉寂了百年的道心，竟泛起了一丝微不可查的涟漪。
一个原本不存在于计划中的念头，在他心底悄然生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