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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清傻眼了。
【不是吧阿sir，这么快就找上门了？你们这效率比FBI还离谱啊！】
随即她很快反应过来。
淦！那摩托里有他妈的定位器！
“兄弟，误会，都是误会……”
看着对方越来越不善的眼神，阮清赶紧挤出有点怂的笑：“我…我赔！我有钱！”
说着，她伸手就往自己裤裆掏去。
这个动作在此情此景下，分明是掏枪。
“砰”一声闷响。
后脑传来剧痛，阮清眼前一黑，身体软软地向下倒去。
……
醒来的纪深摸了摸腿上的伤，不知道是药物的作用还是自己身体好，竟没多少痛感，甚至可以下地走路。
他起身出屋，一眼便看到空旷的沙发，心下一空，转而走向母亲的房间。
“妈，你看到十一了吗？”
纪母半靠在床头，最先留意的是他的腿。
“你的腿怎么了？”
“没事，不小心碰了一下。”纪深含糊地应了过去，又问，“十一呢？”
纪母摇了摇头。
“今天没看到十一来，那孩子……昨晚是不是闹出很大动静？我好像听到些声音……”
“没有，您听错了。”
纪深急忙打断：“就是……聊了会儿天，您好好休息，别多想。”
看了眼窗外灰蒙蒙的天色，他压下心头那点异样，匆匆去做了简单的饭食，细心喂母亲吃完，扶着她重新躺下休息。
刚掩上母亲的房门，大门就被不客气地敲响了。
纪深眉头一皱。
十一那小子，从不敲门。
永远都是直接推门或者喊一嗓子。
开门看到来人时，纪深着实愣了一下。
他家这个连邮差都常常找错的破公寓，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容易被人找到了？
门外的人身材高大，穿着剪裁考究的黑色大衣，气势跟昨晚没有区别，一样的迫人。
“有什么事吗？”
面色阴沉的男人没说话，扒拉开对方撑在门边的手，走进了房间，稍微扫了一眼，才开口问道：“那个叫十一的小子，在哪？”
纪深眼神一冷。
“你找他做什么？”
自顾自坐在阮清躺过还没收拾的沙发上，他掀起眼皮，打量站在门口的纪深。
“你叫纪深，对吧。”
肯定的语气，而非询问。
显然已经查过了他的底细。
“纪凌森那个见不得光的儿子，五岁跟着母亲偷渡到Y国，这些年就靠打黑拳，养着你重病的母亲。”
“据说纪家处理私生子向来干净利落，你母亲倒是有点本事，能带着你跑出来。”
他视线掠过屋内简陋的摆设，扯了扯嘴角，算不上一个笑容。
“日子过得挺难。”
纪深听着，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你到底想说什么？”
男人笑了笑：“我查过十一，两个月前凭空出现在黑拳馆打零工，来历不明的白纸一张，独来独往，没什么朋友……”
顿了顿，他目光压在纪深身上：“唯独跟你，交集最多。”
“告诉我十一去哪了，或者任何关于他的事……你开个价。”
“钱，或者解决你的任何麻烦，包括你母亲后续治疗的费用。”
他身体微微前倾，深不见底的眸中是等待着猎物上钩的耐心。
看着沙发上一副掌控一切姿态的男人，纪深沉默片刻，开口道：“我不知道他去哪了。”
“就算知道，也不是你用钱能买到的。”
“你请回吧。”
他坦然迎上男人的视线，不知是不是错觉，竟从对方目光深处看到了一点欣赏。
男人勾了勾唇。
为了一个无亲无故的老头跟摩托帮抢钱，面对威逼利诱也不松口，在这道德廉耻几乎是奢侈品的贫民窟里，还死守着可笑原则的人。
有点意思。
大衣口袋里的手机震了震，男人摸出手机，看也没看便放在耳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