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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9基地的建设在艰难中稳步推进。瑞克族不愧是“破烂利用大师”，他们用拆解的舰船装甲板拼接成了基地的主体骨架，用废弃的能量导管改造了通风和循环系统，甚至用几台老旧的推进器反向改造，搭建了一个勉强可用的地热能源核心（虽然功率低得可怜，还时不时熄火）。
一个简陋却功能齐全的半球形气密穹顶，终于在这颗荒芜小行星上立了起来，内部划分出了生活区、研究区和灵植培养区。虽然依旧简陋得如同难民营，但至少有了一个遮风挡雨（宇宙射线和微陨石）的窝。
道韵星藤在慕容白的精心照料下，逐渐适应了新环境，虽然生长缓慢，但总算稳住了。混沌胶质体依旧萎靡，需要时间恢复。而最大的惊喜，依旧是那株“矿苗”。在持续供应“虚空苔藓”孢子粉末后，它已经从一株小嫩芽，长成了一尺多高、分出几根枝桠的小树苗形态，通体银光灿灿，散发着越来越清晰的“掠夺”与“增殖”规则波动，甚至开始本能地、极其缓慢地汲取小行星土壤中微薄的金属元素。
葛朗台每天最大的乐趣，就是蹲在“矿苗”的培养舱前，拿着个本子写写画画，计算着它什么时候能“开花结果”，产出第一块“星泪银”，并试图跟它商量：“小苗苗啊，你看俺天天好吃好喝供着你，你长大了可得争气，多给俺生点矿，到时候俺给你换个纯金……呃，纯星辰钢的盆！”
这天，李奕正在调试刚刚架设好的、功率有限的深空探测阵列，试图搜寻附近可能存在的资源点或……林辰、石磊的踪迹。突然，阵列接收到了一段极其微弱、却充满某种规律和庞大生命波动的信号！
这信号并非电磁波，而是一种直接作用于规则层面的“韵律”，悠远、苍凉，仿佛来自星云的最深处，带着一种亘古的悲伤与……好奇？
“这是什么信号？”李奕立刻警觉起来，将信号放大、解析。
慕容白和葛朗台也被吸引过来。
“规则层面的波动……非人造物，更像是……某种庞大生命的低语？”慕容白感受着那韵律，脸色凝重。能在幽暗星云这种规则惰性环境中传递如此清晰的规则信息，其本体该是何等存在？
葛朗台却眼睛一亮：“庞大生命？会不会是……特别值钱的那种？比如，拉出来的……都是稀有矿石？”
他的奇葩想法立刻遭到了慕容白的白眼。
就在这时，基地外负责巡逻的、由瑞克族改造的简易探测器，传回了令人毛骨悚然的画面——只见在远处那斑斓的星云背景中，一个巨大到难以想象的阴影，正缓缓滑过！那阴影轮廓模糊，仿佛与星云融为一体，但其庞大的体积，粗略估计，甚至超过了他们之前见过的“收藏家”主力星舰！仅仅是其无意识散发出的规则波动，就让基地外围刚刚建立的能量屏障剧烈荡漾起来！
“星云鲸！是星云鲸！”吱嘎长老的镜片疯狂闪烁，带着罕见的激动与恐惧，“传说在古老星云中沉眠的巨兽！以星云物质和规则碎片为食！它们……是星云的守护者，也是……毁灭者！”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气！他们竟然把基地建到了一头星云鲸的活动范围里？！这简直是老鼠在猫鼻子底下打洞！
那悠远的“鲸歌”韵律再次传来，这一次，似乎更加清晰，并且……带着一丝明确的指向性，仿佛在“注视”着他们这个突然出现的小不点基地！
“它……它发现我们了！”葛朗台声音发颤，“怎么办？跑还是打？俺看还是跑吧！这大家伙一看就不好惹！”
跑？往哪跑？在星云鲸的地盘上，他们的星舰速度恐怕还不如对方甩一下尾巴快！
打？更是天方夜谭！
就在众人惊慌失措之际，李奕却盯着信号分析数据，突然冒出一个大胆的猜想：“等等！它的‘歌声’韵律……似乎在模仿和回应我们基地能量核心的波动频率？还有……它散发出的规则波动中，夹杂着一种……类似‘虚空苔藓’的气息？”
慕容白闻言，仔细感知，果然如此！“莫非……这星云鲸，与‘虚空苔藓’有关？甚至……它以‘虚空苔藓’为食？或者，是其共生体？”
这个猜测让众人面面相觑。
葛朗台的小眼睛再次滴溜溜转了起来，一个更加大胆（且不要命）的想法冒了出来：“如果……如果它能交流……俺们能不能……跟它做笔交易？”
“交易？你跟一头星云鲸交易？”李奕觉得葛朗台疯了。
“有啥不能的！”葛朗台梗着脖子，“它要是喜欢‘虚空苔藓’，俺们可以帮它找啊！或者……用俺们这‘矿苗’以后产出的矿石跟它换点它身上……呃，自然脱落的东西？比如一块老皮？或者一口……痰？”他越说越没谱。
然而，令人震惊的是，当李奕尝试着，按照星云鲸“歌声”的韵律，用探测阵列发出一段极其微弱的、包含着友好与“虚空苔藓”信息的规则波动后，远处那巨大的阴影，竟然真的停顿了一下！
紧接着，一段更加清晰、甚至能模糊理解其意的意念，如同温和的潮水，涌入了基地核心区域每个人的脑海：
“……微小……的共生者……你们……培育着……‘星之子’的……幼苗？……有趣……”
“……苔藓……稀少……交易……可以……”
“……但……需要……‘抵押’……”
抵押？
葛朗台一愣，下意识地捂紧了自己的储物袋：“它……它要啥抵押？俺可没灵石了！”
那浩瀚的意念再次传来，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古老与狡黠：
“……抵押……便是……你们……自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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