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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墨那条简短的信息，像是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林辰心中漾开层层涟漪。“万象项目”？光是这个名字，就透着一股与他那“万象归流”阵势脱不开的干系。深入？这意味着什么？更系统的研究？还是更严格的监管？亦或是……一个真正能让他那身“野路子”本事发光发热的平台？
林辰没有立刻回复。他需要时间消化期末这场惊心动魄的拉锯战，也需要仔细权衡苏墨这个邀请背后的含义。他不再是那个刚穿越过来、以为能靠前世修为横着走的莽撞真人了，几个月的“毒打”让他深刻理解了这个世界的运行规则——机会往往与风险并存，而学分，是衡量一切的基本单位。
他先查看了一下自己当前的学分账户。加上期末顺利过关获得的学分，以及之前演习和任务的积累，他的总学分终于爬升到了一个相对安全的区域，虽然距离毕业要求的160分还有相当距离，但至少短期内不用担心挂科退学了。
这让他有了些许底气。
几天后，林辰再次踏入了那栋位于校园角落、挂着“古代修真习俗与现代应用研究所”牌子的老楼。与以往的辅导不同，这次苏墨直接将他带到了楼下一间更加隐蔽、防护措施也更加严密的地下实验室。
实验室面积不大，但摆放着各种林辰从未见过的精密仪器，有些闪烁着灵光，有些则依靠复杂的齿轮和管道运转，墙上投影着不断变幻的复杂数据和立体模型，空气中弥漫着灵草、金属和臭氧混合的奇特味道。
除了苏墨，实验室里还有两个人。一位是穿着白大褂、头发乱糟糟、正对着一个不断冒出彩色气泡的坩埚记录数据的年轻女研究员，名叫夏晚；另一位则是身材高壮、皮肤黝黑、正徒手拆卸一个复杂金属构件的壮汉，叫雷震。两人看到林辰，只是抬头瞥了一眼，便又专注于手头的工作，显然都是苏墨团队的核心成员。
“这里就是‘万象’项目的实验室。”苏墨的声音依旧平和，但在这充满科技与神秘感的环境下，显得格外深邃，“如你所见，我们致力于研究如何将那些被历史尘埃掩埋的、看似不合时宜的古代智慧，与现代化的修真体系进行有机融合，挖掘其潜在的应用价值。”
他指向墙上一个正在模拟运行的立体模型，那模型的核心，赫然与林辰的“万象归流”阵势有几分神似，但结构更加复杂，细节也更加丰富。
“你的‘万象归流’，虽然粗糙且充满不确定性，但它展现了一种可能性——一种超越现有标准术法分类框架的、更加动态和包容的力量运用方式。”苏墨看着林辰，目光中带着审视和期待，“我们想知道，这种‘可能性’的背后，是否隐藏着某种普适性的规律？能否将其提炼、优化，甚至……标准化？”
标准化他的“野路子”？林辰心中一动。这听起来像是严老师梦想的事情，但由苏墨说出来，却带着完全不同的意味。严老师是想把他改造成标准零件，而苏墨，似乎是想研究他这颗“非标零件”的独特价值。
“我需要做什么？”林辰直接问道。
“第一阶段，是深度解析。”苏墨示意夏晚和雷震过来，“夏晚负责灵力波动与神识频率的同步监测与分析，她会用这些仪器，”他指了指那些闪烁着灵光的设备，“记录你施展‘万象归流’，以及你进行其他‘非标准’操作时的全部数据，包括你所谓的‘感觉’和‘意念’。”
夏晚推了推眼镜，递给林辰一个布满细微传感器的头环和几个需要贴在特定穴位上的感应贴片：“放松，就像平时一样，只是这次，我们会‘看’得更清楚。”
“雷震负责结构力学与能量承载测试。”苏墨又指向旁边几个看起来就无比坚固的金属标靶和力场发生器，“你需要在你那‘流转’的力量中，加入不同的属性，攻击这些标靶，我们会记录下力量的作用方式、破坏效果以及能量逸散情况。”
雷震咧嘴一笑，露出白牙，拍了拍身边一个布满拳印的金属柱：“小子，尽管来，我这‘不动桩’结实的很！”
林辰看着这阵势，明白了。这不是简单的辅导，这是把他当成了研究对象，要进行全方位的“解剖”。他感觉自己像是回到了前世被某些炼器大师研究本命法宝的时候。
但他没有退缩。一方面，他确实对自身能力的奥秘感到好奇；另一方面，苏墨承诺，参与项目可以获得额外的“研究实践学分”，并且项目成果若被认可，还能折算成更高额的毕业学分。这对于学分永远不嫌多的林辰来说，是难以抗拒的诱惑。
“好，我配合。”林辰点了点头，戴上了那个略显沉重的传感头环。
接下来的日子，林辰的生活节奏再次改变。他不再需要去“静思阁”接受填鸭式教育，但他在苏墨实验室里花费的时间却更多了。
他需要一次次地施展“万象归流”，从最细微的灵力调动开始，到最终阵势的成型，每一个步骤都被仪器精准捕捉，转化成海量的数据。夏晚会根据这些数据，提出各种刁钻的问题：
“林辰，在你将慕容白的金系灵力引导入阵时，神识波动频率为何提升了17.3%？”
“当赵铁柱的土系防御灵力加入后，整个阵势的能量稳定性参数反而下降了，这与标准的多属性灵力融合理论相悖，你的主观感受是什么？”
“你提到‘借’了一丝蜃楼光影之力，这种‘借’的本质是什么？是能量共鸣？是规则撬动？还是某种我们尚未理解的空间干涉？”
这些问题让林辰头皮发麻，他不得不绞尽脑汁，将自己的“感觉”用尽可能准确的语言描述出来，甚至被迫去回忆和剖析那些他习以为常、却从未深究过的细节。
而雷震那边的测试则更加“粗暴”。他需要操控着“万象归流”凝聚的力量，去轰击各种材质的标靶，测试其穿透力、破坏范围、能量衰减曲线。有时候，雷震还会突然改变标靶的属性或者启动干扰力场，测试阵势的应变能力和稳定性。
好几次，因为对力量控制不够精细，或者对突发状况反应不及，“万象归流”的力量失控，在实验室里引发小范围的灵爆，虽然被防护阵法及时压制，但也弄得林辰灰头土脸，雷震则在一旁哈哈大笑，说他“劲儿不小，就是控制还差点火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