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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方野还在睡梦中，就被敲门声吵醒了。
咚咚咚，咚咚咚，一声比一声急。
方野翻了个身，把被子蒙在头上，不想起来。
但敲门声还是继续响起，没有停的意思。
他叹了口气，掀开被子，穿好拖鞋，走到门口。
门一打开，宋千瓷就挤了进来，手里拎着早餐袋。
她围巾围了两圈，鼻尖冻得有点红，但大眼睛很明亮，精神很好。
方野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声音有点哑：“这才几点？”
“七点了啊。”宋千瓷把早餐袋放在桌上。
“你赶紧洗漱，吃完早饭，我们还要打车去繁星家。路上堵车的话，待会要迟到的。”
方野打了个哈欠，说：“我洗脸刷牙加早饭都不要十分钟，打车过去二十分钟总够了。”
宋千瓷说：“早一点嘛。今天试课，总不好迟到。而且繁星肯定早早就在等了。”
方野一愣。
沈繁星还真有可能七点半就等着了，也许更早。她那个人，做什么事都会提前到，从不让人等。
方野没再说什么，走进卫生间，开始洗漱。
水声哗哗的，刷牙、洗脸、洗头，一气呵成。
出来的时候，宋千瓷已经把早餐摆好了，筷子也拆好了，整整齐齐地摆在桌上。
方野看到这一幕，心里有种怪异的感觉。
怎么感觉跟过日子似的？
方野摇摇头，驱散脑海中奇怪的念头。
方野坐下来，拿起饭团咬了一口。
米粒软糯，里面的肉松咸香，是学校门口那家店的。
宋千瓷坐在他对面，也拿着一个饭团在吃，吃得比平时快一些。
她问：“待会出门的时候，要不要顺便给繁星买个早餐？”
方野摇摇头：“她肯定在家吃了，不用带。”
宋千瓷没再坚持，又问：“你说，繁星今天能不能成啊？”
方野点头：“能。”
宋千瓷笑了起来，眼睛弯弯的，像是她自己要去试课一样高兴！
“那最好了！到时候她拿到补习费，就不用去打那些辛苦的寒假工了。”
方野也露出笑容。
两人吃完早饭，才七点半不到。
宋千瓷看了看手机，说：“走吧。”
方野穿上外套，拿起钥匙，两人出了门。
下了楼，走到小区门口，宋千瓷忽然想起什么。
“要不要买点东西？去看看繁星奶奶？”
方野说：“改天吧。今天我们接了人就走，也不是到她家做客。”
宋千瓷想了想，觉得也对。临时买东西，沈繁星反而会不自在。
等了两三分钟，方野招手拦下一辆出租车。
他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
宋千瓷本来想跟他一起坐后排的，不然一前一后，讲话都不方便。
但看到方野已经坐好了，她只好拉开后门坐了进去。
车子启动，拐出小区，往沈繁星家的方向开。
宋千瓷坐在后排，看着方野的侧脸，忽然想到一件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