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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景山上。
马王爷的嘴巴，一直张着，忘了合上。
他看着山下那场教科书般的冷酷到令人发指的收割行动，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尾巴骨一路窜到了天灵盖。
如果说，刚才的炮击，是神明在发怒。
那么现在，就是神明派出的天兵天将，在有条不紊的，清理人间的垃圾。
他终于明白了。
他引以为傲的那几百号成天骑马射箭的精锐私兵，在这支军队面前，连炮灰都算不上。
人家甚至不需要用那种毁天灭地的天雷。
只需要派出一个百人队，排着队，走过来，开几枪。
然后，一切就都结束了。
“我们......我们和她，打的根本就不是同一种仗......”盐帮帮主失魂落魄的喃喃自语。
“这不是仗。”苏玉娘慢悠悠的站起身，走到他们面前，红唇轻启，吐出最残忍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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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降维打击。”
“诸位当家，”她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产品展示会，到此结束。现在，是各位下订单的时候了。”
“是选择买几件昂贵的武器，回去继续做你们的土皇帝，然后等着领主大人下一次心情不好的时候，也给你们来一场这样的烟火表演？”
“还是...”
苏玉娘顿了顿，露出一个颠倒众生的笑容。
“...选择成为，这支无敌之师的一部分？”
马王爷一个激灵，猛的清醒过来。
他看着苏玉娘那双洞悉一切的眼睛，再看看山下那个已经完全被钢铁洪流淹没的鹰愁关，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
他知道，从今天起，北境，已经没有马王爷了。
……
废墟之中。
夏云峥的士兵，找到蜷缩在一处断墙下的陈武。
这位曾经以冷静跟理智着称的乌龟流统帅，此刻官袍破碎满身尘土，眼神空洞，仿佛被抽走了灵魂。
他没有反抗也没有逃跑，任由士兵将他架了起来，押送到夏青禾的马前。
夏青禾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平静的开口：“陈武将军，我的拜访，还算准时吧？”
陈武缓缓的抬起头，他看着眼前这个年轻得过分的女子，看着她那双平静得仿佛一潭深水的眸子，喉咙里发出沙哑的声音。
他没有问为什么，也没有咒骂。
他只是用一种学者般的近乎痴迷的语气，问出了那个已经困扰了他一个时辰的问题。
“那种武器...那种可以飞过城墙的...雷霆。”
“它的原理，到底是什么？”
“为何它的落点，可以如此精准？为何它的威力，可以如此巨大？”
“这不合理...这违背了世间一切的理......”
他像一个钻研了一辈子算学的夫子，却突然看到有人徒手算出了天体运行的轨迹。那种世界观被彻底颠覆后的极致的迷茫与渴求，让他忘记了自己是一个即将被处决的阶下囚。
夏青禾看着他，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原理？”
“很简单。”
“我把它叫做...数学。”
“陈将军，你和你的时代，不是输给了我，是输给了数学。”
数学？
那是什么？
陈武愣住了，他反复咀嚼着这个陌生的词汇，眼神里的迷茫，更深了。
就在这时。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以马王爷为首的十几个北地枭雄，连滚带爬的从观景山上跑了下来。
当他们跑到夏青禾马前时，所有人都毫不犹豫的双膝跪地，五体投地！
“北境马王！拜见王上！”
“黑山盐帮！拜见王上！”
“我们...我等有眼不识泰山，冒犯天威！我等愿降！愿献出所有家财！所有兵马！只求能追随王上，为王上效死！”
马王爷的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最原始的恐惧和最卑微的敬畏。
夏青禾看都懒得看他们一眼。
她的目光，越过了这些跪地请降的所谓枭雄，越过了那座已经化为历史尘埃的鹰愁关。
她的目光，投向了那条被彻底打通的通往南方广袤中原的再无阻碍的康庄大道。
鹰愁关一破，整个大夏皇朝的北方门户，已经洞开。
北境，已是囊中之物。
“开胃菜吃完了。”
“接下来，该上正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