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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脉在轰鸣!
不是地壳运动的自然震响,而是某种更加尖锐、冰冷、充满强制改造意味的金属增殖与结构重构的巨响!整片地下空间,乃至上方的寒山寺废墟,整个苏州城,都在这恐怖的震颤中剧烈摇晃!
“咔嚓——!!!”
织云身下的地面率先崩裂!一道道深不见底的、边缘闪烁着翠金色诡异光芒的巨大裂缝,如同大地的伤口,疯狂蔓延开来!裂缝深处,并非黑暗的泥土,而是密密麻麻、如同金属丛林般蠕动的、闪烁着寒光的——机械结构!
紧接着,从这些裂缝中,无数条粗壮如巨蟒、表面覆盖着暗沉金属鳞片、顶端是高速旋转的钻头或多关节机械爪的机械触手,如同地狱深处伸出的贪婪舌头,带着刺耳的金属摩擦与液压驱动的嘶鸣,狂暴地喷射而出!
它们的目标,并非攻击织云或空中的《人机新约》卷轴,而是——地面上一切尚存的生灵!尤其是那些之前因“醒神酒”而短暂苏醒、呕吐芯片、刚刚从自我拆卸的噩梦中缓过一口气,此刻正惊恐地聚集在废墟边缘、躲避着天空贷网与灵力罐头的幸存民众!
“啊——!那是什么?!”
“地底下……钻出怪物了!”
“快跑——!!!”
惊恐的尖叫再次响彻废墟。人们四散奔逃,但机械触手的速度更快,数量更多,覆盖范围更广!
一条触手闪电般卷住一个逃跑不及的老汉,末端的机械爪轻易刺穿了他的大腿!老汉惨叫一声,下一秒,骇人的变化发生了——被刺穿的伤口没有流血,而是迅速金属化!灰暗的、带着电路纹路的金属色泽顺着血管和肌肉急速蔓延!老汉的惨叫声戛然而止,眼神变得空洞,挣扎的动作变得僵硬、机械化,皮肤下开始凸起齿轮的轮廓……
仅仅几息之间,一个活生生的人,就被这机械触手刺穿、感染、转化成了一具还在微微抽搐、但已彻底失去自我、被翠金械疫规则控制的——半人半械的怪物!他摇摇晃晃地站起,加入了触手的行列,开始扑向其他逃跑的人!
更多的触手从裂缝中涌出,疯狂地刺向人群。被刺中者,无论男女老幼,都在凄厉的惨叫声中,经历着同样恐怖的快速械化过程!他们的痛苦、恐惧、最后的人性,都成了这“械疫”扩散的燃料与养料!
废墟之上,瞬间变成了机械触手的狩猎场与活人转化流水线!惨绝人寰的景象,比之前任何债务规则的惩罚都要更加直观、更加恐怖!
“不——!停下!!”织云挣扎着想站起,想去阻拦,但脚下大地开裂,数条较小的机械触手已经朝着她所在的区域钻探而来!她自身难保!
空中,《人机新约》卷轴缓缓旋转,谷主那冰冷而满意的意念弥漫:“看到了吗?这才是最高效的‘转化’。无需复杂的债务计算,无需漫长的灵性抽取。直接以规则为‘疫苗’,以地脉为‘培养基’,将无用的‘碳基血肉’,批量升级为更高效、更稳定、更易管理的——械化单元。苏州……将成吾之‘械化神国’的第一块基石!”
绝望,如同这疯狂蔓延的金属触手,缠绕、窒息着每一个尚存意识的生命。
然而,就在这机械天灾肆虐、似乎无可阻挡的毁灭洪流中,一片微不足道的翠绿,再次于绝境的夹缝中,倔强地挺立、蔓延!
是那些之前为了“酿造”醒神酒、承接贷雨而几乎枯萎殆尽的——吴老苗的药藤残骸!
这些药藤,扎根于这片土地最深,与地脉联系最紧密,也最早感受到了那翠金“械疫”的侵蚀。此刻,面对从裂缝中喷涌而出的、代表着终极“异化”的机械触手,这些残存藤蔓,仿佛被吴老苗那“守护生机”、“对抗邪异”的最后意志彻底点燃!
它们没有逃避,没有退缩。
反而如同最勇敢也最愚蠢的战士,迎着那些疯狂舞动的、冰冷的机械触手,主动缠绕了上去!
“沙沙沙……”
细微却密集的藤蔓摩擦声响起。
无数条纤细却坚韧的翠绿藤蔓,从焦黑的土地、从岩石缝隙、甚至从一些尚未完全械化的尸体旁钻出,如同绿色的溪流,义无反顾地缠绕上那些粗大的机械触手!
它们并非攻击,而是攀附、包裹、渗透!
藤蔓的尖端,生出细密的、如同吸盘般的根须,狠狠扎入机械触手表面那冰冷的金属鳞片缝隙之中!
它们在吸收!
吸收那机械触手中蕴含的、暴烈而冰冷的翠金械疫能量!吸收其中混杂的债务规则碎片、工业异化意志!
这是自杀!
翠金瘟疫的能量,对于生命体而言,是比带雨更加致命的剧毒与异化源!
藤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色、枯萎、硬化!翠绿迅速褪去,染上不祥的灰黑与铁锈色,叶片卷曲、脱落,藤身变得僵硬、脆弱,表面开始浮现出细小的金属颗粒与电路纹路——它们正在被反向感染、快速械化!
但吴老苗留在藤蔓深处的意志,似乎早就预料到了这一点!
“娃儿们……撑住……”
“吸……给老子……狠狠地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