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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的死壳碎片如同山崩般剥落、垮塌,砸在废墟上,激起漫天尘土。
而在金身彻底破碎的核心处,一点淡金色、极为纯净、却充满了无尽悲苦与沧桑的灵魂光团,如同终于摆脱了沉重外壳的束缚,跌跌撞撞地飘浮了出来。
光团之中,隐约可见一位身披破旧袈裟、面容枯槁清瘦、双目紧闭却仿佛看透世情的老僧虚影。他周身萦绕着极其微弱、却无比精纯的梵唱余音与禅意。
初代方丈之魂!是寒山寺开山祖师,或者说,是这座寺庙千年信仰凝聚而成的、最初的、最本源的“佛意”或“寺魂”!他竟然没有被完全吞噬或转化,而是被囚禁、镇压在了这尊“高利贷佛”的金身核心之中,作为其驱动与伪装的“能量源”之一!
老僧的魂影微微睁开了眼,那目光穿越了时空,扫过已成废墟的寺庙,扫过麻木惊恐的幸存僧众,扫过织云和传薪,最后落在远处那正在建造的、散发着冰冷规则波动的信号塔上,发出一声悠长而疲惫的叹息,声音直接响彻在所有具备灵性感知的存在心中:
“梵音……禅意……众生愿力……”
“皆抵不过……一纸贷契……”
“贫僧……与这寺……千年积累……早已……抵押殆尽……”
“后世弟子……香火信众……不过是为……偿还那……永无止息的……贷利……”
他的话语中,充满了看透宿命的悲凉,以及一丝深深的自责——或许当年,正是初代方丈或其继承者,为了抵御某种更早的危机(虚空侵蚀?),或为了追求某种“捷径”(快速壮大?),与“贷”的力量签订了最初的契约,却不知那是饮鸩止渴,将整个寺庙乃至后世信仰,都拖入了永恒的债务深渊!
就在老僧之魂显化、诉说真相的这短暂时刻——
“咻——!!!”
数道远比之前更加粗壮、冰冷、前端带着尖锐钩爪的暗金色贷链,猛地从远处那即将建成的信号塔尖激射而出,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以惊人的速度跨越空间,瞬间缠绕上了初代方丈那脆弱的灵魂光团!
“啊——!”老僧之魂发出一声短促的痛呼,淡金色的光芒被带链迅速侵蚀、黯淡。
“检测到……高价值‘违约抵押物’企图脱离清偿程序……”
“执行……强制回收协议……”
信号塔方向,传来谷主那冰冷恢弘、不容置疑的意念,仿佛早就等待着这一刻。
贷链猛地收紧、拉扯,要将初代方丈之魂,连同他所承载的千年寺庙本源与秘密,一起拽回信号塔尖,进行更深层次的“融合”或“格式化”,成为那“信仰贷”体系更牢固的基石!
“不!放开他!”织云和传薪同时怒吼,不顾一切地冲上前,想要斩断那些贷链。
贷魔宝钗也从震惊中恢复,虽然对高利贷佛崩碎感到恐惧,但看到“抵押物”要被回收,立刻挥舞账本,射出更多血光辅助拉扯。
机甲头目也调转炮口,能量锁定了试图阻拦的织云和传薪。
废墟之上,夺魂大战,瞬间爆发!
而初代方丈那被贷链拖拽、迅速远离的灵魂光团,在即将被彻底拉入信号塔阴影的最后一瞬,奋力转向织云和传薪的方向,留下了一句如同遗嘱般急促而清晰的意念:
“塔……非终点……其下……有‘旧契’……与‘真火’……”
“破局……或许……在焚……与……不焚……之间……”
话音未落,灵魂光团已被贷链彻底拖入高耸的信号塔尖,那冰冷的金属结构内部,隐约传来一声沉闷的、仿佛有什么东西被“封存”或“启动”的机械合拢声。
塔尖的暗金光芒,随之大盛。
高利贷佛已碎,方丈之魂被擒。
疫苗引发的混乱,似乎只是揭开了更深层恐怖的一角。
而“旧契”与“真火”的线索,如同风中残烛,在这片被债务笼罩的废墟上,微弱地摇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