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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曾经在战场上为他卖命的将领，那些他以为会永远站在他身边的人，也开始动摇。有的沉默不语，有的随声附和，有的甚至公开表态支持文官们的提议。
“大王。”萧何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带着疲惫。
赵戈抬起头：“进来。”
萧何走进御书房，面色凝重。
他是少数几个始终站在赵戈这边的人之一，但这大半年来，他也被折腾得够呛。那些文官们不敢直接冲撞皇帝，就把矛头对准了他这个丞相。弹劾他的奏章堆满了案头，说他“阿谀奉承”“蒙蔽圣听”“专权跋扈”。
“大王，朝堂上的局势越来越不妙了。”萧何开门见山。
“王陵他们今天又联名上书，要大王设立‘储君议事堂’，由朝中重臣共同商议储君人选。”
赵戈冷笑一声：“储君？我还没有儿子，他们商议什么储君？”
萧何叹了口气：“大王，他们的意思，是从宗室中过继。刘邦太傅的幼子即将出生，他们说……”
“说什么？”赵戈的声音冷了下来。
萧何硬着头皮道：“他们说，刘邦太傅是大汉开国元勋，其子若过继给大王，既能安定人心，又能延续大汉血脉。”
赵戈猛地站起身：“荒唐！刘邦的儿子过继给我？那我算什么？他们又算什么？”
萧何连忙道：“大王息怒。臣也知道此事荒唐，但朝堂上附和者甚众，臣一个人压不住。”
赵戈在书房里来回踱步，胸膛起伏不定。
他知道，这件事不是偶然的。
那些文官们背后，一定有人在推动。而推动这件事的人，很可能就是吕雉。刘邦的幼子即将出生，若是这个孩子过继给赵戈，那就是名正言顺的太子。
将来赵戈百年之后，这个孩子即位，吕雉就是太后，皇帝的母亲，刘邦就是皇帝的生父。到那时，这天下到底是谁的？
“萧相！”
赵戈停下脚步，“你认为，刘邦会同意吗？”
萧何一愣，想了想，道：“太傅应该不会同意。这些年他一心在外修路，对朝政早已不闻不问。而且，他也不是那种贪图权势的人。”
赵戈摇摇头：“他不是，他妻子是。”
萧何沉默了。
他知道赵戈说的是吕雉。那个女人，这些年在暗中做了多少事，他比谁都清楚。巫神教的事，虽然没有直接证据指向她，但所有人都知道，她脱不了干系。
“大王，那现在怎么办？”萧何问。
赵戈沉默良久，缓缓道：“让刘邦回来。”
萧何一愣：“大王？”
赵戈走回书案前，铺开一张帛书：“我要让他回来主持朝堂。分摊一部分权力。那些文官们不是想要分权吗？我给他们。但不是分给王陵他们，是分给刘邦。”
萧何的眼睛亮了：“大王高明！太傅威望高，资历深，又是开国元勋。他回来主持朝堂，王陵他们无话可说。”
赵戈点点头，开始书写诏书。
这一步棋，是险棋。刘邦回来，意味着权力重新分配，意味着他必须放弃一部分控制权。可他没有别的选择了。
朝堂上的压力太大，他一个人扛不住。必须有一个人站出来，替他分担。
而刘邦，是最合适的人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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