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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圳岗厦村1号楼封顶的礼炮声犹在耳畔,混凝土泵车的轰鸣尚未停歇。林凡站在顶层天台边缘,寒风卷着工地的尘土扑打在脸上,他眯眼望向远处蛇口方向——那里,另一块标注着“新风”印记的土地上,打桩机正发出沉闷的撞击声,如同战鼓擂响。陈远小跑着递来卫星电话,听筒里传来浦东苏明激动的声音:
“林子!证拿到了!大红本!盖着浦东新区的钢印!陆家嘴那块地,板上钉钉是我们的了!”
几乎同时,腰间另一部大哥大震动起来,是广州的赵晓芸:“林总!冼村一期奠基仪式准备就绪,区领导亲自出席!天河这块招牌,我们立住了!”
林凡握着两部电话,听着来自上海滩和珠江畔的捷报,嘴角勾起一丝冷硬的弧度。他抬眼,目光扫过脚下这片由荒芜变为热火朝天的岗厦村工地,扫过更远处福田、蛇口地块上渐起的轮廓,最终投向北方——北京洼里乡的方向虽暂时沉寂,但那浅红的标记已深深刻入战略版图。
四颗棋子,落定中原。
地产的烽火,暂时熄了。
他没有在深圳停留庆功。当夜,黑色奔驰轿车碾过岗厦村泥泞未干的道路,直奔深圳机场。车窗外,特区璀璨的灯火飞速倒退,如同一场盛大却匆匆谢幕的舞台剧。车内,林凡闭目养神,膝上摊开的不是庆功香槟,而是一份边角已磨损的简报——《上海股票认购证发行前瞻及市场预测(内部参考)》。昏黄的车顶灯下,油墨印刷的“制度性套利”、“无风险收益”、“资本放大器”等字眼,在他深邃的眼底跳跃。
“林哥,真这么急?庆功宴都安排好了……”副驾的陈远忍不住回头。
林凡睁开眼,指尖划过简报上认购证模糊的示意图:“庆功?地产只是粮仓建好了,米还没下锅。股市……才是真正能生金蛋的鸡。”他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声音低沉却带着刀锋般的锐利,“上海滩,等不了人。”
浦东机场的寒风比深圳更刺骨,带着黄浦江的潮腥气。林凡裹紧大衣,刚走出闸口,一道纤细却挺直的身影便闯入视线。苏晚晴穿着米白色长款羽绒服,围巾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清亮的眼睛,在接机人群里安静地等候。她的小腹依旧平坦,但林凡一眼就看出她眉宇间强忍的疲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孕吐带来的苍白。
“怎么亲自来了?”林凡快步上前,一把抓住她冰凉的手拢在自己掌心,语气带着责备,更多的是心疼,“不是让你在家休息吗?”
“最后一程了,总要送送你。”苏晚晴仰头看着他,眼底有担忧,但更多的是全然的信任。她没提自己反胃了一路,也没提医生叮嘱的前三个月要静养。她知道,这个男人肩上扛着的,是比他们这个小家更重的担子。“都安排好了?家里你放心,‘佳美’新生产线调试很顺利,‘安怡’的冬装订单爆满,资金流……我撑得住。”她轻声说,将一份准备好的文件夹塞进他手里,“这是你要的,上海几家主要证券营业部的详细资料,还有……认购证可能发行的几种模式推演。”
林凡接过文件夹,沉甸甸的。他低头看着她清瘦的脸颊,寒风吹乱了她额前的碎发。他抬手,用温热的指腹轻轻拂开,动作温柔得不像那个在谈判桌上杀伐果断的林总。“晚晴,”他声音沙哑,“辛苦你了……还有,我们的孩子。”
苏晚晴握住他停留在自己脸颊的手,轻轻按在小腹上,那里正悄然孕育着他们的未来。“我和孩子,等你凯旋。”她只说了七个字,却重逾千斤。
没有缠绵的告别。林凡在苏晚晴沉静而坚定的目光中转身,汇入上海滩的人流。他知道,此刻的温情,是支撑他搏杀金融战场的最后一道港湾。
外滩的钟声浑厚悠扬,万国建筑群在冬日稀薄的阳光下沉默矗立,流淌着旧时代的雍容。然而,当林凡踏入南京西路,画风骤变。狭窄的弄堂口,灰扑扑的水泥墙被花花绿绿的纸张糊满——“内部消息!原始股暴富秘籍!”、“认购证一本万利!速购!”墨汁淋漓的大字触目惊心。电线杆上,褪色的“代办深市股东代码卡”小广告层层叠叠,像一块块顽固的牛皮癣。
他循着苏晚晴资料里的地址,找到万国证券营业部。眼前的景象让他瞳孔微缩。营业厅门口早已不是门可罗雀,而是人山人海!队伍从玻璃门内一直蜿蜒到人行道上,拐了几个弯,将半条街堵得水泄不通。穿着臃肿棉衣的市民、拎着菜篮子的阿姨、夹着公文包的小职员,甚至还有拄着拐杖的老人,个个伸长脖子,脸上混杂着焦灼、渴望和一种近乎赌博的狂热。空气中弥漫着汗味、劣质烟草味和一种难以言喻的躁动气息。
“让一让!让一让!阿拉要开户!”一个中年男人操着浓重的沪语,拼命往前挤。
“昨天排了一天都没排到!今天阿拉天不亮就来了!”一个卷发阿姨挥舞着皱巴巴的身份证,满脸通红。
“听说买那个‘认购证’,就像买彩票!中签了就能买新股,新股一上市就翻跟头!”两个年轻人在队伍里兴奋地交头接耳,唾沫横飞。
林凡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像一尾沉静的鱼游弋在沸腾的油锅里。资本启蒙的洪流,裹挟着无数一夜暴富的梦想,正以最原始、最粗粝的方式,在这座城市的角落汹涌澎湃。他挤过人群,目光扫过营业厅玻璃门上贴着的、墨迹未干的告示:“新股发行规则(暂行)”、“风险提示”……字迹潦草,内容模糊。
在营业厅对面不起眼的角落,一个头发花白、裹着军绿大衣的老太太守着一个小煤炉,炉子上架着铁锅,油锅里翻滚着金黄的茶叶蛋,香气混杂在浑浊的空气里。林凡走过去,递上一块钱:“阿婆,两个茶叶蛋。”
“好嘞!”老太太麻利地夹起蛋,用旧报纸包好递给他,浑浊的眼睛打量着他,“小伙子,外地来的?也是来‘搏’认购证的?”
林凡咬了一口蛋,含糊道:“随便看看。阿婆,这认购证……真那么神?”
“神不神不知道,”老太太压低声音,下巴朝万国证券门口努了努,“但你看这阵势!跟当年抢购股票似的!听说啊,”她凑近些,神秘兮兮,“这次不一样!买的是‘证’,有了‘证’才有资格‘摇号’买新股!新股啊,那是金娃娃!阿拉儿子在厂里听领导说的,肯定错不了!就是不知道这‘证’怎么买,多少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