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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月般的竖瞳,不带丝毫情感,如同俯瞰蚁群的神只,漠然地注视着谷口的生灵。那源自亘古的死寂与蛮荒威压,沉重得让人无法呼吸,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侥幸未死的暗红皮肤祭司,此刻如同最虔诚的狂信徒,不顾自身伤势,朝着那巨大的头颅疯狂叩首,用尽最后力气嘶喊:“伟大的......古老守护......是这些外来者......亵渎了圣地......打断了迎接‘饥渴之主’的仪式......惊扰了您的沉睡......他们......罪该万死!”
它在试图将古老存在的怒火,引向冯宇等人!
那巨大的头颅微微偏转,血月竖瞳再次聚焦在冯宇身上。一股更加冰冷、更加暴戾的杀意,如同无形的冰山,轰然压下!
冯宇感觉自己的魂魄仿佛都要被冻结、碾碎!他闷哼一声,刚刚压下的鲜血再次涌上喉头,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在这等存在的注视下,他感觉自己渺小得如同尘埃。
“准备......死战!”岳山的声音嘶哑,带着决绝。他横刀立于冯宇身前,试图用自己雄浑的气血为其抵挡部分压力。叶知秋、卡尔等人也迅速靠拢,结成一个小型的防御阵势,尽管他们知道,在这等存在面前,所谓的防御可能不堪一击。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那古老存在的杀意,在锁定冯宇片刻后,竟然......缓缓转移了!
它的目光,越过了冯宇,越过了严阵以待的岳山等人,最终......落在了那个仍在疯狂叩首、试图煽风点火的暗红皮肤祭司身上!
血月竖瞳中,闪过一丝极其人性化的......厌恶与冰冷!
“嘶——!”
又一道精神嘶鸣响起,这一次,目标明确,直指那暗红祭司!
“不......伟大的守护......我......”暗红祭司脸上的狂热瞬间化为极致的恐惧,它想辩解,想求饶,但在那浩瀚的精神冲击下,它连一个完整的念头都无法升起!
“噗!”
如同被碾碎的虫子,暗红祭司的身体猛地一僵,随即从内部爆开,化作一滩混合着暗红血液与碎骨的污秽之物,连惨叫都没能发出一声!
这位“饥渴之主”在此地的最高祭司,就这么被它试图借力的“古老守护”,随手碾死了!
这一幕,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古老存在,似乎对“饥渴之主”以及其眷族,并无好感,甚至......充满敌意?
碾死了暗红祭司,那巨大的头颅再次转动,血月竖瞳重新看向冯宇。但这一次,那冰冷的杀意似乎淡去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审视,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疲惫与沧桑?
冯宇福至心灵,强忍着灵魂层面的不适,挣扎着站起身,对着那巨大的头颅,拱手行了一礼。他没有说话,因为任何语言在这种存在面前都显得苍白,他只是通过这个动作,表达了并非有意冒犯,以及......一丝敬意。
他能够感觉到,这位古老存在的状态似乎很奇特。它的力量浩瀚无边,但气息却带着一种深沉的暮气与虚弱,仿佛经历了无尽岁月的消磨,早已不复巅峰。刚才那两次精神冲击,恐怕也消耗了它不少力量。
那古老存在静静地注视着冯宇,血月竖瞳中光芒流转,似乎在分辨着什么。许久,一股微弱却清晰的精神意念,如同涓涓细流,直接传入冯宇的意识深处,带着一种古老而晦涩的韵味:
“......秩序......的......气息......还有......轮回......的......印记......”
“......外来者......汝......为何......惊扰......吾之......沉眠......”
“......那些......污秽的......窃贼......又在......谋划......什么......”
这意念断断续续,充满了岁月的沉淀感,但表达的意思却很清楚。它认出了冯宇身上秩序之力的气息,甚至隐约感知到了他与轮回之盘的短暂交集。它称“饥渴之主”及其眷族为“污秽的窃贼”,并询问他们的目的。
冯宇心中一动,立刻凝聚心神,尝试以意念回应。他将幽冥道试图迎接“饥渴之主”降临,以及他们前来阻止的经过,简要地传递过去。他重点强调了“饥渴之主”那种吞噬一切、扭曲万物的本质,以及对这片土地造成的污染与破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