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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等待与煎熬中,又过去了七天。
西山青云观,静室内的安神香换了一炉又一炉。苏小小肉眼可见地消瘦下去,但眼神中的期盼却从未熄灭。青云子每日以道法温养冯宇的魂魄,能感觉到那残破的魂体正在以一种极其缓慢、却异常坚韧的速度自我修复,这让他心中惊异不已。此子的意志力和魂魄根基,远超他的预料。
这天清晨,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棂,恰好落在冯宇的眼睑上。
他的手指,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一直握着他手的苏小小浑身一颤,猛地瞪大了眼睛,屏住呼吸,死死盯着他的脸。
又一下!他的睫毛微微颤动!
“道长!道长!冯宇他......他动了!”苏小小声音颤抖,带着哭腔呼喊。
青云子瞬间出现在床边,双指搭上冯宇腕脉,脸上先是凝重,随即化为难以置信的惊喜:“魂火重燃,灵识归位!奇迹!真是奇迹!”
在两人紧张的注视下,冯宇的眼皮挣扎了几下,终于缓缓睁开。
视线先是模糊,涣散,仿佛蒙着一层厚厚的毛玻璃。阳光有些刺眼,他下意识地想抬手遮挡,却感觉手臂沉重如山,根本抬不起来。
“冯宇!你醒了!你真的醒了!”苏小小喜极而泣,泪水滴落在他的手臂上,带来冰凉的触感。
冯宇艰难地转动眼球,视野逐渐清晰。映入眼帘的是苏小小梨花带雨却充满狂喜的脸庞,还有青云子道长那欣慰而温和的笑容。
他张了张嘴,想说话,喉咙却干涩得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发出“嗬嗬”的气音。
“别急!先喝水!”苏小小连忙端来温水,小心地用勺子一点点喂给他。
清凉的水滑过喉咙,带来一丝生机。冯宇感觉混沌的大脑清明了一些,昏迷前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入——崩塌的洞窟,失控的阴隙,补天的七彩光柱,还有奶奶那最后的佛光......
“阴隙......怎么样了?”他声音嘶哑,如同破锣,每一个字都耗费极大的力气。
“暂时封印住了,官方的人在守着。”苏小小连忙回答,擦着眼泪,“你感觉怎么样?还有哪里不舒服?”
冯宇尝试着感应了一下自身。肉身虚弱,但已无大碍。魂魄依旧传来阵阵虚弱和刺痛,裂痕遍布,但至少......不再继续恶化,而且似乎比昏迷前凝实了微不可察的一丝。是判官心印和地府维生程序的效果。
“还......死不了。”他扯出一个艰难的笑容,想安慰苏小小,却显得更加苍白无力。
青云子道长仔细检查了他的状况,松了口气,又凝重道:“冯小友,你能醒来,实乃万幸。但魂魄之伤,非同小可,需长时间静养,切不可再轻易动用魂力,否则恐有彻底溃散之危。”
冯宇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他看向苏小小,眼中带着询问。
苏小小立刻明白他想问什么,将这几日外界的情况,以及欧阳先生关于邪种可能潜伏在回龙山的发现,快速说了一遍。
果然在回龙山!冯宇心中凛然,这与他自己魂游时的感知吻合!
“钱富贵......有什么反应?”他嘶哑地问。
苏小小摇了摇头:“钱经理回去后,就再没露过面,回龙山也恢复了平静,看不出什么异常。”
平静?冯宇可不这么认为。那邪种潜入回龙山,钱富贵不可能毫无察觉。他的沉默,反而更显得可疑。是胸有成竹?还是另有图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