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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勇气不能当饭吃，更不能让死去的勇士复活！我们秃鹫部落的儿郎不是怕死，而是不想白白送死！
南下攻打其他城池，同样可以掠夺财富女人，何必非要跟这铁疙瘩过不去？
莫非左贤王是心疼之前黑石山的损失，被愤怒冲昏了头脑，要拿所有部落的鲜血来洗刷你自己的耻辱？”
这话极为诛心，直接质疑伊稚斜决策的动机是为了私怨而非部落利益。
“你放肆！”伊稚斜勃然大怒，猛地按住了刀柄帐内气氛瞬间剑拔弩张，支持伊稚斜和支持秃鹫首领的部落首领们也纷纷怒目相视，有的甚至也把手按在了武器上。
大帐内一时间充满了火药味，内讧似乎一触即发。
就在这时，一个负责前线督战的万夫长灰头土脸地冲进大帐，跪地急报：“左贤王！各位首领！
勇士们…勇士们实在攻不动了！
士气低落，很多人拒绝再扛梯子冲锋…再逼下去，恐怕…恐怕要营变了！”
这个消息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许多摇摆不定的首领。
“左贤王！不能再攻了！”
“必须撤兵！或者转攻别处！” “请左贤王为部落的未来着想！”
伊稚斜看着帐内几乎一边倒的反对声浪，胸口剧烈起伏，他知道，军心已散，强行命令攻打，很可能真的引发内乱。
他个人的威望和复仇的渴望，在残酷的现实和部落生存的压力面前，不得不让步。
他极度不甘地闭上眼睛，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强行压下拔刀砍了秃鹫首领的冲动。
再睁开眼时，他眼中只剩下冰冷的疲惫和怨毒。
“…好吧。”他的声音沙哑而沉重，“传令下去…停止攻城。”
帐内众人闻言，都松了口气。
但伊稚斜紧接着语气一转，充满了森寒的杀意：“但我们不回家！秃鹫首领不是想南下劫掠吗？
好！就如你所愿！大军明日开拔，绕过铁狼关，兵分两路，一路由我亲自率领，奔袭河间府！
另一路由秃鹫首领你带队，去攻打陇右的清水河粮仓！”
他死死盯着秃鹫首领，一字一句道：“你不是说那里守军薄弱，富得流油吗？本王倒要看看，你能带回多少战利品！若是空手而归…哼！”
伊稚斜心想：既然不能拿下铁狼关，那就必须用更多的掠夺来维持我的权威！秃鹫老狗，你想保存实力？我就让你去打头阵！打不下来，正好治你的罪！
秃鹫首领脸色微变，知道这是伊稚斜的报复和试探，但话已出口，无法收回，只得硬着头皮应承下来：“左贤王放心，我秃鹫部的勇士，定然不会让你失望！”
一场内讧暂时被压下，但裂痕已然产生。胡人大军如同受伤的野兽，暂时收回了扑向铁狼关的利爪，却将更凶残的目光投向了防御相对薄弱的楚国腹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