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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壮阳粉？难怪孙瘸子那天吃完跟换了个人似的！”
“赵爷……赵爷原来……咳咳……”
“双倍量？！啧啧啧，赵爷果然……嘿嘿……”
人群的议论声如同无数根针，扎在赵横脸上。
他感觉自己成了全场的焦点，一个关于他“勇猛精壮”还是“需要壮阳”的焦点！
这比刚才被辣到还要让他难堪百倍！他想发怒，想砸摊子，可张三金那“情真意切”的“马屁”和“双倍药力”的说辞，让他发作不得！难道要当众承认自己不行？
或者承认自己虚不受补？
更要命的是，他手下那几个官差，此刻看向他的眼神都变得怪怪的，甚至有人偷偷去瞄那罐红粉，喉结滚动。
赵横的脸憋成了酱紫色，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指着张三金，手指哆嗦着，半天憋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你……你……你放屁！”
张三金依旧跪着，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赵爷，小的不敢胡说啊！
这粉……这粉它真是……要不，您问问乡亲们？
前街开药铺的刘掌柜都知道这方子……
小的本想着孝敬您，谁知道好心办了坏事……小的该死啊！
要不……要不这顿饭钱您赏个脸，就当小的孝敬您了？
这粉……您要是觉得没用，小的这就毁了它，绝不敢再拿出来害人！” 说着，他作势就要去抢那罐红粉。
“住手！”赵横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吼了出来！他脑子一片混乱，但“毁了它”三个字像针一样刺了他一下。
万一……万一是真的呢？这老东西说得有鼻子有眼的……而且刚才那股热流……他看看周围人群那暧昧不明的眼神，再看看手下那几个蠢蠢欲动的家伙，一股邪火和莫名的虚荣（被夸勇猛精壮）混杂着升起。
他恶狠狠地瞪了张三金一眼，那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羞愤，有惊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
“哼！老东西！满口胡言！爷……爷今天还有公务！懒得跟你计较！”赵横色厉内荏地吼道，像被火烧了屁股一样，转身就走，“走！都走！”
几个官差面面相觑，看着头儿狼狈而逃的背影，再看看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张三金和周围哄笑的人群，也赶紧灰溜溜地跟了上去。
一场泼天大祸，竟以如此荒诞离奇的方式收场。
人群爆发出压抑不住的哄笑和议论。
“哈哈哈！赵横吃壮阳粉了！”
“张老汉这招高啊！真是绝了！”
“那粉……
真是壮阳的？”
“谁知道呢！不过能把赵横这滚刀肉整成这样，管它是不是呢！
解气！”
张三金在儿子的搀扶下慢慢站起来，拍打着膝盖上的尘土。
他脸上哪里还有半分恐惧和委屈？只有一种劫后余生的疲惫和计谋得逞后的精光。
他对着哄笑的人群拱拱手，苦笑道：“让各位乡亲见笑了，为了口饭吃，不得已啊……”
世信看着父亲，眼神充满了震惊和后怕，但更多的是敬佩：“爹……您……您这……”
张三金看着赵横消失的方向，低声道：“那老道士说的没错，‘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他仗势欺人，蛮不讲理，咱就用他最好面子、最怕人说道的软肋去治他。这‘壮阳粉’的瞎话，就是给他架上去的火炉子，让他自己下不来台！
他转身，看着那口依旧咕嘟冒泡的卤煮锅，眼神重新变得坚定：“收拾东西，回家。只要这山里的火种不灭，咱这摊子，就倒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