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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三金拿起钱掌柜挑出来的那颗“颜色稍浅”的花椒，脸上露出一种猎户特有的、带点憨直又自信的笑容，“您要不信，您…您敢不敢亲自尝尝？
就嚼一小口？您试试这麻劲儿，这香气在嘴里爆开的感觉！这要是药性不稳，能有这劲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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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里那些干巴巴的货，能有这味道？”
钱掌柜愣住了。
他卖了几十年药，还没见过让买家尝药材证明药效的！
但看着张三金那认真的眼神，再看看手里那粒红艳艳、香气扑鼻的花椒，他竟鬼使神差地产生了一丝好奇和……挑战欲。
“尝？哼，尝就尝！
老夫还怕你这野果子不成？”钱掌柜也是性情中人，被这么一激，还真把那粒花椒放进了嘴里，小心地用后槽牙轻轻一磕——
“唔！” 一股极其霸道、强烈的辛麻感瞬间在口腔炸开！
如同无数细小的针尖同时刺在舌头上，紧接着是浓郁到化不开的异香直冲鼻腔和天灵盖！
钱掌柜的脸瞬间扭曲了一下，眼睛瞪大，但他强忍着没吐出来，反而细细品味起来。那股强烈的麻感过后，是持续的回甘和一种奇特的暖意。
片刻之后，钱掌柜长长舒了一口气，眼中精光爆射：“好！好一个霸道鲜香！够劲！够纯！这药性…稳得很！”
他彻底被征服了。
这品相，这香气，这口感，绝对是顶尖货！比他药库里珍藏的那点干花椒强了十倍不止！
“怎么样，掌柜的？值不值？”张三金紧张地问，心脏都快跳出嗓子眼了。
钱掌柜捋着胡子，眼神变幻，显然在飞速计算。
顶尖鲜花椒，奇货可居。五钱虽然少，但操作好了，卖给急需的贵人或者顶级酒楼，利润空间巨大！
而且…这猎户似乎知道来源？
“小伙子，”钱掌柜的语气缓和了许多，甚至带上了一丝笑意，“东西是好东西，这点老夫承认。
但你开价也太离谱了。这样吧，看在你东西确实难得的份上，也看在你是个实诚人，老夫给你个实在价：五钱花椒，总共给你二两银子！
这已经是天价了！够你一家吃用大半年！”
二两银子！张三金心脏狂跳！这远远超出了他最初的期望。但他知道掌柜的还有空间，而且他必须为以后可能再来卖货留个伏笔。
“掌柜的，”张三金努力压下激动，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二两银子…是不少。
可您也知道，这东西长在深山老林，悬崖边上，采一次拿命搏！
而且一年就熟这么一季，熟透的果子就那几天，风一吹雨一打就没了。
我这趟差点把命搭上才弄到这点……”
他适时地流露出后怕和辛苦，“这样，您再加点，三两银子！以后要是还能弄到，我张三金第一个给您济世堂送来！
保证都是这样的尖货！”
“三两？！”钱掌柜胡子又翘起来了，“不行不行！太高了！最多二两五钱！
不能再多了！小伙子，你也要体谅我们药铺的难处，这药材收进来，还要炮制、储存、承担风险……”
“二两八钱！”张三金咬咬牙，报出最后底线，“掌柜的，交个朋友！
以后有好山货，比如上好的天麻、灵芝，我也先想着您这儿！” 他抛出了另一个诱饵。
钱掌柜盯着张三金看了几秒，又看看柜台上那几颗如同红宝石般的花椒粒，最终，猛地一拍柜台：“成！二两八钱就二两八钱！就当结个善缘！小伙子，记住你说的话，以后有好东西，可得先想着我济世堂！”
“一定！一定！”张三金心中狂喜，连连点头。
钱掌柜小心地将那三粒花椒收回布袋，又让张三金把布袋里剩下的花椒全部倒出来过秤。
果然是五钱多点。钱掌柜爽快地数出二两八钱碎银子，又额外抓了一把铜钱（约莫三四十文）塞给张三金：“拿着，买双鞋穿。你这鞋都磨破了。
记住，有了好东西，来找钱有道！”
张三金接过沉甸甸的银子和铜钱，感觉像做梦一样。
他紧紧攥着钱，对着钱掌柜深深鞠了一躬：“谢谢钱掌柜！您是大好人！我张三金记下了！”
走出济世堂，阳光照在脸上，张三金才感觉活了过来。
他摸着怀里那实实在在的二两多银子，百感交集。
这钱，是用一篓最好的花椒和半条命换来的，更是他用急智和勇气从土匪和精明的掌柜手里“砍”出来的！
未来是福是祸还难说，但至少此刻，他给家里带回了实实在在的希望。他需要立刻去买粮食、盐巴，还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