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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三炮推开寝殿雕花木门时，白月言正静立在窗前。
她换了一身素白便服，领口绣着暗银色的白虎纹，长发未绾，如墨的青丝随意披散在肩头，发梢垂落腰间，随着晚风轻轻晃动。窗外夕阳的余晖穿过雕花木窗，在她身上镀上一层暖金，勾勒出清瘦却挺拔的侧影。听到开门声，她没有回头，只是冷声道：“你还知道回来？”
声音里裹着的寒意，却压不住那丝藏在尾音里的颤抖，像被风吹得发颤的蛛丝。
陈三炮走到她身后，玄色衣袍扫过地面，带起轻微的声响：“解决了。”
“解决什么？！”白月言猛地转身，苍白的脸上泛起病态的潮红，显然是急火攻心，“天玄圣地是什么存在你不知道？那是传承十万年的庞然大物！他们随便派一位神尊前来，整个白虎神国都要化作焦土陪葬！”
她上前一步，指尖几乎要戳到陈三炮胸口，声音因激动而发颤：“走！现在就走！离开神国，去魔域，去妖族领地，去哪里都好！只要离开白虎圣城——”
话未说完，陈三炮已伸手握住她的手腕。他的掌心带着常年握剑的薄茧，温度却很暖，像冬日里的炭火。
“我回来了，”他看着她通红的眼角，目光沉静如深潭，“就不会再走。”
白月言挣扎着想抽回手，却被他握得更紧。她望着他平静无波的眼神，忽然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这个人，从骨子里就带着一股执拗，从来都听不进劝。
“你……你到底想怎样？”她声音低了下去，带着连日来积压的疲惫，像被雨水打蔫的花。
陈三炮没回答，只是松开她的手腕，转而从背后轻轻环住她的腰。手臂穿过她腋下时，带起一阵轻微的战栗。
白月言身体骤然一僵，声音里染上怒意：“放手！”
“检查伤势。”他理由充分，手指已隔着薄薄的丝绸衣料，按在她腰腹那道剑伤的位置——伤口虽已在灵药作用下愈合大半，但指尖触及的肌肤依旧敏感，微微发烫。
白月言倒吸一口凉气，想挣脱，却被他牢牢固定在怀里。他的胸膛贴着她的后背，沉稳的心跳透过衣料传来，像某种奇异的安抚，让她挣扎的力道渐渐弱了下去。
“药膏要换。”陈三炮说着，另一只手已从储物戒中取出玉盒。他动作自然地撩起她的衣摆，露出半截雪白的腰身，肌肤上那道浅粉色的疤痕在夕阳下格外显眼。冰凉的药膏涂抹在伤疤上，带来细微的刺痛和麻痒，让她忍不住绷紧了身体。
白月言咬着唇，别过脸不去看他专注的神情，耳廓却不受控制地泛起红晕，像晕开的胭脂。
药膏涂完，陈三炮却没有松开她，反而低下头，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轻声问：“这次我出去这么久，想我没？”
“没有！”白月言想也不想地否认，声音却有些发虚。
“撒谎。”陈三炮低笑，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身体传来，“那……亲我一下，就当你为刚才的狠话赔罪。”
“你——！”白月言羞恼交加，猛地转头瞪他。可对上他那双深邃的眼睛，里面盛着夕阳的碎金和她的影子，她忽然改了主意。
她深吸一口气，踮起脚尖，闭上眼，轻轻吻住了他的唇。
这个吻起初只是轻轻一碰，像蜻蜓点水，带着少女般的羞涩。但陈三炮立刻反客为主，手臂收紧，托住她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唇舌交缠间，残留的药香与淡淡的血腥味混在一起，竟有种诡异的缠绵，像暗夜里悄然绽放的花。
白月言起初还在推拒，渐渐地，手臂软软地环住了他的脖颈，生涩而笨拙地回应着。夕阳的余晖从窗棂斜射进来，将两人交缠的影子拉得很长，在青砖地上融为一体，再也分不清彼此。
良久，唇分。
白月言喘息着靠在他肩上，发丝凌乱地贴在汗湿的脸颊，声音轻得像梦呓：“现在……可以走了吗？趁天玄圣地的人还没来……”
陈三炮捧起她的脸，指腹轻轻擦去她唇角的水渍，看着她水光潋滟的紫眸：“我不会走。我要你成为我的女人，我要你坐稳这女帝之位，我要白虎神国……成为这片大陆最强大的神国。”
白月言怔住了，怔怔地望着他眼中的坚定，像望着一片不会干涸的海。
“天玄圣地若敢来人，”陈三炮一字一句，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来一个，我杀一个。来两个，我杀一双。神尊也好，神帝也罢，只要敢动你一根头发，我就让他们有来无回。”
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仿佛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
白月言看着他，看着这个三年前还只是个被人退婚、修为停滞不前的少年，如今却已成长到连神尊都不放在眼里的强者。她忽然觉得，自己一直以来的担忧、恐惧，在这个人面前，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你……”她声音哽咽，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你真的不怕？”
“怕。”陈三炮将她搂得更紧，几乎要将她揉进骨血里，“怕你受伤，怕你离开，怕你一个人扛着这万里江山，累得喘不过气。”
他顿了顿，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温柔却坚定：“所以我回来了。以后，这江山，我陪你一起扛。”
白月言闭上眼，积攒了许久的泪水终于滑落，滚烫地砸在他的手背上。
她不再说话，只是伸出双臂，紧紧抱住了他的腰，将脸深深埋在他的胸口，像漂泊了许久的船，终于找到了可以停泊的港湾。
窗外，夕阳彻底沉入地平线，夜幕如墨般铺展开来，星辰渐渐爬上夜空。
寝殿内没有点灯，只有两人的呼吸声在黑暗中交织，温柔而绵长。
良久，白月言在他怀里动了动，轻声开口：“陈三炮。”
“嗯？”他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
“你若负我，”她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我便亲手杀了你。”
陈三炮低笑，胸腔的震动让她感到安心：“好。”
他小心翼翼地将她打横抱起，走向寝殿深处的玉床。白月言没有反抗，只是将脸埋在他的颈间，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雷电气息，任由他轻柔地将自己放在铺着锦缎的床榻上。
这一夜，白虎圣宫的烛火，亮了整整一晚，映着窗纸上交缠的影子，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才渐渐隐入晨光里。
